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开阔地上,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一动不动。但活着的鬼子并没有撤退,而是趴在地上,用步枪还击,等待后续部队的支援。
“他们还不死心。”老兵低声说,手里的步枪稳稳地指向前方,扣动扳机,一个趴在地上的鬼子应声倒下,子弹打中了他的肩膀——老兵故意打偏了一点,他要的是伤兵,不是尸体。
果然,那个受伤的鬼子开始惨叫,声音凄厉得像杀猪一样。
他身边的两个鬼子立刻爬过去,试图把他拖回去。但中国军队的机枪手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一串子弹扫过去,三个人全部倒在地上。
“看到了吗?”老兵对新兵说,“一个伤兵,换了两个陪葬的。划算。”
新兵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但他手里的枪依然稳稳地端在肩上,眼睛盯着瞄准镜,手指扣在扳机上。
他在瞄准一个正在往后爬的鬼子。那个鬼子的一条腿被打断了,只能用双手扒着泥土,一点一点地往后挪。他的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触目惊心。
新兵的手指在扳机上颤抖着,始终没有扣下去。
“开枪。”老兵的声音很平静。
“他……他已经在逃了……”新兵的声音颤抖。
“开枪。”老兵重复了一遍,“他现在逃了,养好伤还会回来。到时候他杀的可能就是你,是你的战友,是你的乡亲。开枪。”
新兵闭上眼睛,扣动了扳机。
枪响了,子弹打在那个鬼子的背上,溅起一小团血雾。鬼子挣扎了一下,然后趴在地上,不动了。
新兵睁开眼睛,看到那个鬼子终于不再动弹了。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后迅速转过头,继续装弹,瞄准,射击。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眼神越来越坚定,脸上的恐惧正在一点一点被某种冷酷的东西取代。
战争,就是这样炼成的。
鬼子的这次冲锋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被彻底击退了。他们在开阔地上留下了六十多具尸体,还有十几个伤兵在哀嚎。
活着的鬼子狼狈地逃回自己的阵地,一个个灰头土脸,士气低落。
中国军队的阵地上,没有人欢呼。
没有人有心情欢呼。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突围尝试,接下来还会有第六次、第七次,直到一方彻底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