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8日晌午。
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洒在办公桌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卢润东正坐在书房的办公桌前,专注地审阅着手中的文件,神情严肃而凝重。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来一丝春日的暖意,却丝毫没有驱散屋内的沉静,唯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不大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这是一间简陋却整洁的屋子,面积不大,陈设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一张老旧的木质办公桌,桌面被磨得光滑发亮,几把靠背椅子整齐地摆放在桌旁,墙上挂着一张全国地图,地图上用红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标记,那是今年修建的铁路站点与根据地的关联性。
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电报和报纸,层层叠叠,几乎占据了大半个桌面,旁边还放着一碗没动过的午饭,饭菜已经有些发凉,显然是卢润东一心扑在工作上,早已忘了吃饭这回事。
卢润东穿着一身崭新的灰布中山装,领口的扣子系得严严实实,一丝不苟,衬得他身姿挺拔,神情庄重。
他眉头微蹙,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目光如炬,专注地盯着手中的文件,手里的毛笔不时在文件上批写几个字,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果决与坚定。
这些日子,铁路修建的事情一直压在他的心头,各地军阀间的利益平衡,地方军阀与国府的矛盾、分润纠葛,每一个问题都需要他统筹解决,容不得半点马虎。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声音轻柔却清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进来。”卢润东头也没抬,声音低沉而沉稳,依旧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文件,语气里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却又不失温和。
机要员小周轻轻推开房门,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电报,神情有些紧张,手心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脚步轻快而谨慎,生怕打扰到首长,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将电报递了过去,语气恭敬地说道:“首长,上海发来的密电,刚译出来,我就赶紧送过来了。”
卢润东这才抬起头,目光落在小周手中的电报上,看到“密电”二字,他的神情瞬间变得更加凝重,伸手接过电报,小心翼翼地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