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满肚子疑问,只好先问秦淮茹。

她一边说,一边把东西放下,顺势打量起自己的房间。

可才看了几眼,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这毕竟是她的房间。

何雨水爱美爱干净,一直用心布置着这方小天地。

虽然物资紧张,买不起太多装饰,她还是费了心思——墙上的报纸剪得整整齐齐,还摆了些自己折的纸艺、街上淘来的便宜小玩意儿。

可现在,整个房间都变了样。

到处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烧得只剩半边的木箱、缺了腿的椅子……她精心贴的墙报被画得乱七八糟,有的还被撕掉了一半。

那些她收藏的小物件,有的被丢在角落,更多的,怕是早已不知去向。

“雨水,你从学校回来啦?”

秦淮茹见何雨水突然推门进来,有点意外。

而贾张氏和棒梗、槐花、小当几个,只是抬头瞥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埋头吃着饭。

“我们家房子出了点意外,失火了。”

何雨水这么一问,秦淮茹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低声回答:“你也看见了,房子烧得不成样子。”

“起火的时候,你们都没受伤吧?”

何雨水一听,忍不住惊呼。

虽然刚才她已经瞥见贾家的房子像是被火烧过,但亲耳听秦淮茹说出来,心里还是一惊。

尽管她不像傻柱那样毫无保留地接济贾家,但对秦淮茹一家,她心中始终存着一份同情。

尤其是秦淮茹,既懂得耍些小心思,又总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何雨水对她其实是发自内心地怜悯。

“还好人都没事,就是房子烧没了,没地方落脚。”

秦淮茹叹了口气,“幸亏傻柱心善,收留我们在这暂住。

雨水,这屋子是你的吧?要是我们打扰你了,我们明天就搬走。”

秦淮茹这是以退为进,她了解何雨水心地不坏,绝不会轻易赶她们走。

“要搬你搬,我才不搬!”

不料秦淮茹话音未落,一旁的贾张氏猛地一拍筷子,怒气冲冲地嚷道,“这是傻柱的房子,他让我们住的,凭什么要我们走?棒梗,你搬不搬?搬了可就得睡大街了!”

贾张氏一边说,一边扭头去问棒梗。

“我不搬!我才不要睡大街!”

棒梗一听要露宿街头,立刻瞪大眼睛,冲着何雨水大声喊:“要走你走,你去睡大街,我才不睡!”

好家伙!

何雨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没想到回一趟家,自己的房子竟被别人占了。

对于秦淮茹一家,何雨水心里一直怀着同情。

特别是秦淮茹,丈夫早逝,一个女人要拉扯三个孩子。

轧钢厂的活儿又苦又累,她却得天天去做工。

每天下班回来,还要照顾老人和孩子,说实话,何雨水对她颇有些佩服。

她一直觉得,秦淮茹是个很坚强的女人。

再加上秦淮茹很会做表面功夫,在何雨水面前总是客客气气,每次受她一点帮助,都连声道谢。

所以,只要力所能及,何雨水也愿意多帮帮她。

要不是这样,傻柱天天往贾家带饭,何雨水早就开口拦阻了。

尽管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的哥哥对秦淮茹实在好得有些过分。

不过何雨水偶尔也会觉得,秦淮茹模样标致又贤惠,如果能踏踏实实和她哥哥过日子,其实也挺好。

虽然秦淮茹已经有了三个孩子,但年纪并不大,再给傻柱生两个也没问题。

她哥哥在食堂当掌勺师傅,每天都能带不少饭菜回家,就算再添两个孩子,加上棒梗、槐花和小当,养五个孩子也完全不成问题。

秦淮茹也是个能干的人,将来一大家子和和美美、热热闹闹的,也是一桩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