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代表部分勋贵及水师旧将利益的兵部郎中李继,更是声称:
“下西洋实乃扬我国威、震慑海疆之军国大事,当由兵部统筹,水师为主力”。
更指责康大运“以商贾之道行国事,有损天朝威仪”,且“云槎护卫喧宾夺主,实乃僭越”。
核心思想就是:打仗的事,得我们兵部和水师来!商船护卫算怎么回事?
甚至礼部也有人掺和——认为“招抚远人,宣示天恩”乃礼部本职,下西洋的“文宣”工作应由礼部主导。
人人言之凿凿,理由冠冕堂皇。
仿佛康大运继续主导下西洋,大昭国本就要动摇。
皇帝高坐龙椅,看着底下吵成一锅粥的臣子们,眉头紧锁。
他当然深知康大运的能力和忠心,也明白下西洋带来的巨大收益和战略意义。
但朝堂制衡是帝王心术,众议汹汹之下,他也不能完全无视。
更何况,康大运与梁撞撞这对夫妻,一个掌着实际的海事大权,一个握着庞大的海外武力(云槎盟),确实让一些人生出忌惮。
皇帝需要时间权衡,也需要一个台阶。
康大运下朝回府,脸色铁青,将朝堂上的纷争一股脑倒给了正在懒洋洋晒着太阳、吃着梅花糕的梁撞撞。
到了怀孕后期,梁撞撞的饭量越发大了,小脸都变得肉乎乎,好像又回到婴儿肥的状态。
康大运越说越气,拳头也捏得咯咯响:“……简直荒谬!他们懂什么海?懂什么番邦?懂什么远洋航行?
就知道盯着眼前那点蝇头小利,争权夺利!
没有云槎盟的船和人脉,没有我们在海外打下的底子,他们以为下西洋是游山玩水吗?
真让他们去,怕不是要把船队和国威都丢在海上!”
康大运的话告一段落,兀自咕咚咕咚灌茶水,想借着凉茶压一压心头火。
可孕妇周边岂会有凉茶?
灌了一肚子,也是温温热热,非但没降下心火,反而气性更大了。
梁撞撞慢悠悠将最后一口点心咽下,就着康大运的杯子也喝了口茶,倒是悠哉得很。
自己气得够呛,媳妇倒是吃得甜香,康大运心更堵了。
梁撞撞嬉皮笑脸地揪了揪康大运的鼻子,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带着“果然如此”的洞悉和戏谑:“笨笨,气什么?让他们争去呗。”
康大运一愣:“撞撞?你……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