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无视柳含烟期待的眼神、和她刻意营造的“柔弱无助”氛围,径直蹲在了那陷坑的车轮旁。
他……他竟……柳含烟的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他竟直接越过自己,去看车轮?
车轮有什么好看的?!
“哎,直男是种癌……”梁撞撞惋惜地说,但那瓜子嗑得更欢快了:“绝症啊!”
康大运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车轮陷落处和石缝边缘仔细摸了摸,又用手指关节敲了敲轮毂和车轴连接处。
动作专业得像个老工匠。
片刻,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既笃定又不解:
“柳小姐,你这车轮轴销,看着是新断的茬口啊?
而且,这石缝浅得很,支点就在这里,只需……”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那几个装模作样推车的仆役,赞道:“柳侍郎真是位心善之人,愿意白养一群出工不出力的家仆!
“噗哈哈……还是个理工直男!没救了!”
这边偷窥的梁撞撞乐到忘形,“呸”一口将瓜子仁吐掉,把瓜子皮嚼得津津有味,咔咔作响。
柳含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迅速褪去,又强自涌上,变成一种难堪的潮红。
她是万万没想到啊,这位靖海侯不按常理出牌!
不去关注她这位楚楚动人的美人,反而去研究车轮和轴销?!
还一眼看出了破绽!
那几个仆役更是吓得一哆嗦,推车的动作都停了,目光躲闪,不敢与康大运对视。
“侯……侯爷说笑了……”柳含烟强自镇定,声音却带上了丝难堪的颤抖。
她迅速转移话题,力求将“无助”发挥到极致:“许、许是奴家福薄,连车驾都来为难……
如今这般境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奴家一个弱女子……”
就这么说着,柳含烟眼中竟迅速蓄起水光。
那泫然欲泣的样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将目光哀婉地再次投向康大运,试图激起他最后的怜惜:“侯爷……您……”
“柳小姐不必忧心。”康大运打断她,语气依旧平静,非常务实地帮忙解决问题:“既然轴销新断,石坑不深,解决起来也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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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继续无视柳含烟的眼泪攻势,转头对自己的车夫吩咐道:“康平,去给修修!
要快些修,这么多百姓看着,若让他们觉得,工部侍郎府上竟还有修理不了的东西,那对工部该多没有信心?
对朝廷又该多没有信心?!”
然后安慰柳含烟:“柳小姐不必担心,这活儿快,半盏茶功夫就好。”
说完便点点头算是全了礼数,打算回自己马车上去了。
柳含烟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