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派人假扮顾客,天天来铺子里问东问西,故意找茬,搅得我们做不成生意;
后来更过分,半夜三更往我们大门上泼粪水、倒垃圾;
前些日子,不知哪来的地痞,砸了我们临街的窗户;
还有人造谣,说我们这块料子来路不正,是盗墓得来的赃物,官府马上要来查封,还说要拿我们坐牢……
吓得我那老婆子都病倒起不来了!
小老儿我……我真是心力交瘁,连觉都不敢睡安稳……”
周石头说到最后,已是老泪纵横,再次扑通跪倒,对着梁撞撞连连磕头:“殿下慈悲!小老儿今日斗胆,有个不情之请!
小老儿愿将这块惹祸的紫罗兰料子,连同这间祖传的作坊,和里面所有的工具、存货,一并献给殿下,分文不取!
只求殿下开恩,准许小老儿和家人们能继续住在这作坊后面的小院里,为殿下做工;
求殿下庇佑,给小老儿一家一条活路啊!”
他匍匐在地,身体因激动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作坊内一片寂静。
安舷、康健、康康、定澜都皱起了眉头,对周家的遭遇感到愤慨。
梁撞撞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些所谓的“大商人”,行事作风简直比海盗还不如!
海盗好歹明刀明枪,他们却尽使些阴沟里的龌龊手段,欺负一个无权无势的老匠人!
“老人家,起来说话。”梁撞撞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东西,本宫不会白要你的;
你这作坊,连同里面的所有东西,包括这块紫罗兰料子,本宫买下便是。”
周石头猛地抬头,眼中先是狂喜,随即又充满惶恐:“殿下,小老儿不敢要钱,只求……”
梁撞撞抬手打断他:“买卖就是买卖,本宫从不占百姓便宜,更不会趁人之危。安舷!”
“属下在!”安舷应声。
“估价。”梁撞撞言简意赅:“就按这块紫罗兰料子本身在太平年景该有的市价;
加上这铺面、工具、其他存货的合理价值,加一成,折成现银或者等值的金子、珍珠给周老板。”
安舷心算能力极强,目光迅速扫过作坊和那块紫罗兰料子,心中已有计较。
她看向周石头:“周老板,您这铺面位置偏僻,但胜在独门独院,加上你的存货,作价九千五百两。殿下,您看?”
小主,
安舷已经将价格浮动了一成有余,但想到给梁撞撞留个“施恩”的“余地”,便说了这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