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站在门前，能感觉到门后传来一股极其微弱、但带着某种秩序力量的灵能波动，隔绝了内外的探测。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那丝与晶石共鸣的独特灵能，在指尖凝聚出那个三个嵌套三角形的精神印记，轻轻按在了门板上。

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一道缝隙。

陈默闪身而入，门在身后悄然闭合。

包厢内部与外面的破败截然不同。空间不大，但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柔和的、不知来源的光芒照亮了房间。墙壁上挂着几幅用特殊颜料绘制的、描绘着星空与古老仪式的油画，散发着淡淡的灵性波动。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看起来颇有年头的红木书桌和两把高背椅。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如同陈年书籍和某种香料混合的奇特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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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考究的深紫色天鹅绒长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的老者，正坐在书桌后，手中把玩着一枚不断变幻着色彩的水晶球。他抬起头，面具下的眼睛深邃而平静，仿佛能看穿人心。

“请坐，‘窃火者’先生，或者……我该称呼你为陈默？”老者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沉稳。

陈默心中凛然，对方果然知道他的身份。他没有表现出惊讶，平静地在对面的高背椅上坐下。

“称呼无关紧要。”陈默淡淡道，“‘收藏家’阁下？”

老者微微颔首，将手中的水晶球放在桌上，目光落在陈默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探究。“你留下的那个‘印记’……非常独特，非常古老。蕴含着‘门’的力量，却又带着一丝……与之对抗的封印意境。恕我直言，这种矛盾而强大的特质，在我漫长的收藏生涯中，也极为罕见。”

他果然识货。陈默心中一定，至少证明这次冒险前来是值得的。

“阁下邀请我来，不是为了鉴赏我的灵能特质吧？”陈默直接切入主题。

“当然。”收藏家笑了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我对你很好奇，年轻人。你就像一颗突然闯入池塘的陨石，搅动了原本平衡（或者说僵持）的局面。特七处、‘秘社’、‘影舞者’……你几乎把所有的巨头都得罪了一遍，却还能活蹦乱跳地坐在这里。这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证明。”

“运气而已。”陈默不置可否。

“过度的谦虚就是骄傲了。”收藏家摇了摇头，“我看重的是价值。你展现出了足够的价值，所以我才愿意见你。那么，说说你的来意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又想用什么来交换？”

陈默沉吟片刻，开口道：“情报。关于‘秘社’近期动向，特别是他们针对我的‘暗眼’计划的具体内容。关于特七处内部对‘窃火者’通缉的优先级和最新部署。关于‘影舞者’……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他顿了顿，继续道：“作为交换，我可以提供一些……你可能会感兴趣的，‘门’相关能量的实际应用数据和感悟。或者，在某些时候，为你获取一些……‘特殊’的藏品。”

他抛出了自己的筹码。前者是独一份的研究资料，后者则暗示了他有能力获取连“秘社”渠道都难以弄到的禁忌之物。

收藏家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权衡。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很诱人的条件。尤其是前者，对我理解那些古老禁忌的知识很有帮助。”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秘社’的‘暗眼’计划，核心是动用他们潜伏在城市各个角落的‘眼睛’，结合一种新研发的、对高浓度灵能残留极其敏感的追踪器，进行地毯式筛查。他们判断你受伤不轻，急需稳定环境疗伤和消化收获，所以重点排查区域是那些能量相对稳定、易于隐藏且具备一定医疗条件的废弃工厂、防空洞和……某些特定属性的地下空间。”

陈默心中微沉，对方判断得很准，他之前藏身的防空洞确实符合条件。看来需要更加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