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与剧痛中沉浮，仿佛在惊涛骇浪中挣扎的一叶扁舟。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感和潮湿阴冷的触感，将林轩从昏迷的边缘缓缓拉回。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只能隐约看到自己似乎身处一个狭窄、低矮的天然洞窟之中。洞壁粗糙，布满湿滑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和淡淡的霉味，灵气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剧痛如同潮水般从四肢百骸传来，尤其是经脉和识海，仿佛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又像是被烈火灼烧过。强行施展 空间裂痕 以及最后被那不稳定空间漩涡抛飞带来的空间撕扯，几乎将他的身体和灵魂都撕成了碎片。

他尝试动一下手指，却引来一阵钻心的刺痛，体内灵力干涸，丹田空空如也，连最简单的内视都做不到。

“咳咳……”他忍不住咳嗽起来，喉咙里满是腥甜之气。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细微的、带着惊恐的抽气声。

林轩心中警兆微生，强忍着剧痛，竭力偏过头，循声望去。

在洞窟角落的阴影里，蜷缩着三个瘦小的身影。借着从洞口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他看清那是两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小孩，和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些、同样瘦弱的少女。他们正用惊恐不安的眼神望着他，如同受惊的小兽。

凡人？林轩一愣。他怎么会落到一个有凡人存在的洞窟里？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在此躲避已久。

“你……你是谁？”那少女鼓起勇气，声音颤抖地问道，将两个更小的孩子护在身后。她脸上沾着泥污，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带着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林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他现在虚弱得连说话都困难。

他目光扫过洞窟，除了他们四人，再无他物。洞口被几块巨石勉强堵住，只留下些许缝隙透气。这里像是一个临时的避难所。

见林轩似乎没有威胁，而且伤势极重，那少女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但眼中的警惕并未减少。她犹豫了一下，从身后拿出一个破旧的皮囊，小心翼翼地靠近几步，将皮囊放在林轩手边不远处。

“水……”她低声道，然后迅速退回到角落。

林轩看着那皮囊，心中五味杂陈。他一个修真者，竟沦落到需要凡人施舍清水的境地。但他没有拒绝，求生的本能让他用尽力气，挪动僵硬的手臂，抓过皮囊，艰难地凑到嘴边，抿了几口冰凉带着土腥味的清水。

水流过干涸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生机。

“多……谢。”他沙哑着吐出两个字。

少女见他开口，似乎松了口气，小声道：“我叫小鱼，他们是石头和草儿。我们……我们在这里躲‘山鬼’。”

山鬼？林轩不明所以，但也没力气多问。他需要尽快恢复，哪怕只是一丝力量。赵坤绝不会善罢甘休，此地也绝非久留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