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低沉的战鼓敲响,如同死神逼近的脚步。
更多的玄甲重步兵从山崖预设的隐蔽处现身,他们并未盲目冲下,而是结成严密的阵型,手持大盾长矛,如同黑色的钢铁墙壁,沿着相对平缓的坡地,沉稳而坚定地向谷中碾压下来!箭雨依旧不停歇地从他们后方抛射而出,覆盖西凉军的头顶。
与此同时,谷道的前后出口,也赫然出现了玄甲军的旗帜和重弩!他们竟在不知不觉间,完成了对这支西凉前锋的合围!
“突围!向后突围!”赵贲目眦欲裂,知道中了圈套,而且是致命的圈套!他拼命组织兵力,试图向来路冲杀,打开缺口。
然而,玄甲军显然有备而来。谷口处不仅设置了拒马,更有数架重型弩车封锁,冲在前面的西凉骑兵如同撞上铁板,人仰马翻。试图从两侧陡坡攀爬逃窜的士卒,则被上方精准的箭矢和滚木礌石无情收割。
战斗,或者说屠杀,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
西凉军固然精锐,但在绝对优势的地形、出其不意的打击、以及玄甲军精良的装备和严酷的训练面前,彻底崩溃了。赵贲身中数箭,被亲兵拼死救出,但一万两千前锋,死伤超过三成,余者大半跪地投降,仅有少数溃兵侥幸逃出,哭喊着奔向耿忠大营方向。
黑石坳,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硝烟味。玄甲军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收押俘虏,清点缴获。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分别传向三个方向:
耿忠大营。
“报!都督!大事不好!赵贲将军在黑石坳遭遇玄甲军伏击!全军……全军溃败!赵将军重伤!”逃回的溃兵带来了晴天霹雳。
耿忠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脸色瞬间煞白,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玄甲军……伏击……萧煜!他怎么敢?!他怎么知道……” 震惊、愤怒、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计划被彻底看穿、反遭算计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什么坐收渔利,什么重返北凉,都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萧煜不仅识破了他的打算,更用如此酷烈的方式,直接斩断了他伸出去的触手!
“都督!萧煜使者到营外!声称要都督就‘西凉军无故攻击友军’一事,立刻给出解释!并要都督……亲往玄甲军大营请罪!”亲卫的声音带着颤抖传来。
亲往大营请罪?那岂非自投罗网?耿忠额角青筋暴跳,心中陷入前所未有的挣扎与恐惧。去,生死难料;不去,便是彻底撕破脸,坐实了罪名!萧煜挟大胜之威,下一步会怎么做?直接宣布他为叛逆,挥师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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