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免礼。”长公主伸手虚扶了一把,笑容比往日更显亲和,“刚才在马车上想着让你过来同住,下车后便立刻吩咐了人去请,倒巧了,竟能在门口迎着你。”
“多谢殿下记挂。”
苏悦垂着眼帘,心里满是疑惑。
按常理,这样的场合,驸马理应陪在左右,长公主为何还要邀她同住?
不知长公主是不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轻声解释:“我与驸马早已分居许久,他也只是碍于礼数,偶尔回公主府一趟,你不必担心会撞见他。”
说完,长公主便转头吩咐侍女:“把苏姑娘的东西搬进去,安排在东偏房。”
“是。”
一众侍女小厮齐声应下,动作麻利地忙活起来。
苏悦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长公主和驸马之间,何止是感情不和,简直是毫无情分了。
她又想起上次在公主府,驸马竟敢在长公主眼皮子底下拈花惹草,显然是没把这位公主放在眼里。
这样好的长公主,却遇人不淑,实在可惜。
杨山不便留下,被安排回了苏家的院子。
而东偏房里只有一张床,小翠不愿和公主府的人挤着睡,望着她那哀求的眼神,苏悦自然不忍心让她受委屈。
她自己也有些怕生,最懂那种局促不安的感觉。
好在长公主的院子里一应俱全,她们带的被子刚好能打地铺,便商定苏悦睡床,小翠睡在外间地铺。
晚上,苏悦借着长公主的光,吃上了一顿丰盛的热乎饭。
吃饱喝足,困意便涌了上来。
苏悦刚躺下没多久,迷迷糊糊听见外间传来敲门声。
“谁?” 小翠的声音带着几分警觉。
“修竹。” 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床上的苏悦瞬间清醒,心脏咚咚跳了起来。
她来不及多想,趿着鞋就往外间走。
小翠已经开了门,放低声音:“修竹统领。”
云珏微微颔首,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落在向自己走来的苏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