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总忍不住幻想父母的样子，可此刻却觉得，就算真有亲生父母，恐怕也未必能比眼前的爹娘对她更好。

念头刚冒出来，苏悦就猛地摇了摇头。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心烦意乱间，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小姐，您早些歇着吧。” 床边的小翠轻声提醒，“老夫人就要回来了，您这次生病可把她急坏了，连园子里的事都顾不上，专程去大恩寺祈福呢。您今晚养足精神，明日好去陪老夫人。”

“祖母。”

苏悦轻声念着这个称呼，脑海里突然蹦出一幅画面。

紫檀虎头拐杖叩在地上，声如惊雷，嵌着翡翠的抹额，遮住了她额头的皱纹。

可那双眼里满是鄙夷和不屑，下垂的嘴角永远挂着一丝冷笑，连身上的浓烈檀香，都像在掩盖她的蛇蝎心肠。

“不懂规矩，回去罚抄《女戒》百遍。”

“如此不知好歹，去祠堂跪着，何时想明白了，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