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枪声……还有……咳嗽……很痛苦的咳嗽……呻吟……很多人……在生病……在腐烂……没人管……”她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极度不适的表情,仿佛闻到了什么难以忍受的气味,“……味道……腐烂的味道……草药和脓血的混合……还有……石灰?……他们在撒石灰……”
这符合处理病死人员尸体的特征。
“……土地……在‘哭’……”小林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她的共情能力让她深切地感受着那片土地承载的痛苦,“……它被迫吸收了太多的……痛苦、恐惧、愤怒和……冰冷的漠然……那些日本兵……他们死在这里,也充满了怨念……不是对这片土地,而是对战争、对疾病、对死亡的怨念……还有那些被杀害的中国人……他们的冤屈和不甘……”
她的感知继续向下,试图触碰更久远的、这片土地原本的状态。
“……在这之前……这片土地是‘安静’的……虽然荒芜,但有一种……自然的平衡……它只是沉睡……”
然后,她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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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被……被强行弄醒了!”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惊惧,“……巨大的噪音!撞击!钻探!……打地基!那些桩子……那些混凝土……狠狠地……砸进来!灌进去!……像一把刀子……捅进了……本来就已经溃烂化脓的伤口!!!”
她猛地睁开眼睛,从深度感知状态中脱离出来,大口大口地喘息,脸色苍白如纸,仿佛虚脱了一般。辅助人员立刻上前进行安抚和检查。
“……不止是惊扰……”小林缓过一口气,声音微弱却带着清晰的恐惧,“是……破坏……彻底的破坏……打地基的过程,无情地撕裂了那片土地表层之下……勉强形成的、脆弱的‘封存’状态……就像……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脓包……”
“那些被勉强压抑在地下的……痛苦、怨念、死亡的能量……找到了宣泄口……喷涌而出……和建筑过程中产生的新的恐惧、新的死亡(比如马大奎)……迅速混合……”
她看向闻讯赶来的孙淼,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主任……那栋楼……从它打下第一根桩基开始……就不是建在普通的土地上了……而是直接……钉在了一个巨大的、从未愈合的……伤口和脓疮之上!”
孙淼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所有的线索在此刻汇聚,形成了一个清晰的、令人不寒而栗的逻辑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