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猛地僵在原地,手里提着的一桶水差点脱手,冰凉的水溅了他一裤腿。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头皮阵阵发麻!嗓子眼发干,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不是错觉!
那绝对不是烟雾也不是眼花!
他真真切切地看到了!
结合村志上那些模糊的记载,结合这根本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火焰特性,此刻这个转瞬即逝的黑影的出现,仿佛一下子将所有的碎片串联了起来!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
这不是意外,不是自然现象,甚至可能不是简单的狐仙作祟鬼火……这背后,一定有一个更加具体、更加恐怖、拥有某种形态的!一个被惊扰了的、古老的存在!
火,最终又被村民们拼尽全力,勉强扑灭了。老孙头家的偏房烧毁了一半,焦黑的木炭冒着青烟,幸亏发现得还算早,左邻右舍拼死泼水,才没有波及主屋。但村民们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人们站在废墟前,脸上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掺杂了一种深深的无力、绝望和一种即将爆裂的烦躁。窃窃私语变成了公开的抱怨和争吵,互相指责对方可能做了什么招惹邪祟的事情,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
周瑾没有参与他们的争论。他独自站在一旁,远离喧嚣,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条黑影消失的巷口,又缓缓转向村西那片如今已荒芜、却被古老地图和传说标注为禁忌的方向。旧日的痕迹与新的伤痕在此刻交织在一起,指向一个被遗忘的、可能无比危险的秘密。
那个黑影……到底是什么?
村志里提到的、、不祥之地又究竟意味着什么?
它为什么选择现在出现?是因为老孙头动土,还是别的什么?
周瑾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和寒意。他知道,自己可能无意中窥见了一丝真相的边缘,而这边缘之外,是深不见底的、令人恐惧的未知。他不能再等待了。
他必须知道更多。而村里最古老、最隐秘的记忆,往往并不在官方的纸上,而是藏在那些风烛残年、几乎被遗忘的老人近乎模糊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