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彻底淹没!他想要尖叫,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他想要动弹,却发现四肢百骸如同被冰冻住,又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牢牢捆绑在床上,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鬼压床!是鬼压床!民间传说中的梦魇!但李晓的理智残存地告诉他,他不是在做梦!他清醒着!无比清醒地承受着这极致的恐怖!
而那缓慢、僵硬、冰冷的敲门声,还在持续!
“笃……笃笃……”
每一下,都精准地敲击在他濒临崩溃的神经最脆弱的地方。
紧接着,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那敲门声,开始移动了!
它极其缓慢地、贴着门板,向旁边挪去。然后,变成了……刮擦声!
“嚓……嚓嚓……”
那声音尖锐而刺耳,像是用长长的、坚硬而锐利的东西,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耐心,一下下地刮搔着薄薄的铁皮门板!声音在死寂的夜里被无限放大,折磨着人的耳膜和神经!
它在外面!那个东西!它就在门外!它正在用它的“手指”……或者别的什么……刮着门!它想要进来?!!
李晓的呼吸彻底停滞了,眼球因为极度的惊惧而布满血丝,几乎要爆裂开来。冷汗如同瀑布般从全身每一个毛孔里疯狂涌出,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背心和床单,带来一阵阵冰寒刺骨的战栗。
刮搔声持续着,缓慢,执拗,充满了某种恶毒的、戏弄般的意味。
然后,那声音又开始移动,沿着门板的边缘,慢慢地、慢慢地……移向了那扇小小的、挂着窗帘的窗户!
李晓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充满极致恐惧地,跟随着那声音移动的方向,死死地盯住了窗户。
“嚓……嚓……”
刮搔声在窗户玻璃上响起了!一下,又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隔着那层脆弱的玻璃,用指尖……或者指甲……缓慢地刮擦着。
紧接着,李晓看到——他发誓他清醒地看到了——窗户上那道薄薄的、并不十分遮光的布帘下方,隐约地、缓缓地……探进来一小片阴影!
那似乎是一小缕……干枯、僵硬、微微卷曲的……毛发?像是……头发?!
随后,那片阴影缓缓向上移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窗台下慢慢升起,试图窥视屋内!
李晓的神经终于绷断了!他感到自己的灵魂都在发出无声的尖啸!他用尽全身残存的、所有的意志力和力气,猛地一挣扎!
“嗬——!!!”
一声极度压抑、扭曲变形、完全不似人声的惊喘终于冲破了喉咙的封锁,从他牙缝里挤了出来!与此同时,他发现自己能动了!束缚身体的冰冷力量瞬间消失!
他如同弹簧般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浑身湿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剧烈地喘息着,瞳孔涣散,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咋了?!!”
“出啥事了?!!”
他这声惊喘和剧烈的动作,终于将同屋的其他三人从不安的睡梦中彻底惊醒。老张第一个猛地坐起身,下意识地摸向枕边的手电筒。小王和大刘也惊慌失措地跟着坐起,睡意全无,脸上写满了惊恐。
“门……门窗外……有……有东西!!!”李晓用颤抖得无法控制的手指,指着房门和窗户,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无法形容的恐惧,“它在敲门!刮门!还在……还在刮窗户!!它……它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