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度根不再多言,派人催促部落队伍加快速度。
“大胆,尔等胡儿当我大魏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步度根!速速下马受缚,我可饶你部众不死!如若不然,今日便是你部灭族之日!”苏尚策马出阵,声如洪钟。
接到手下来报,董弼带着人马到了,他也不装了。
“汉狗!要打便打!草原的狼,宁死不为链犬!”步度根啐出一口唾沫,用生硬的汉语回骂。
“呜呜——”
双方号角响起,万骑奔腾,地动山摇。
一万魏军铁骑开始加速,起初是慢跑,接着是小跑,最后是全力冲锋,只见他们分成数个波次,无穷无尽一样的向鲜卑骑兵撞去。
一万鲜卑骑兵同样不弱,追随着他们的可汗出击,嘴里还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在他们的后方,还有源源不断的鲜卑骑兵在汇聚,在各部首领的带领下,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向魏军。
两支骑兵在山前的旷野上轰然对撞,鳖头山下顿时成了修罗地狱。
那一瞬间,金属碰撞的声音,刀剑撕裂皮肉的声音,骨骼断裂的声音,战马相撞倒地的声音,垂死前的惨嚎声,充斥着所有人的神经。
魏军即便奔波了很久,人困马乏,但是装备和战力上的优势很快显现出来。
他们的铁甲能挡住大部分的伤害,他们的武器能轻易的斩杀对方。
一个魏军骑兵,被三支骨箭射中胸前,只是闷哼一声,反手一枪就将对面的胡人捅了个对穿。
一个鲜卑千夫长,挥舞着弯刀冲向一名魏军小校,魏军小校却只是晃了晃,回手一刀砍飞了对方的头颅。
如果是长枪还好一点,弯刀根本就无法破甲,装备代差的情况下,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胡人的阵型被魏军冲的四分五裂,然后被分割、包围、消灭。每时每刻都有胡人落马,魏军的伤亡却少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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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乱!结阵!结圆阵!”步度根眼看战况不利,连忙改变战术。
“建功立业就在此时,杀——!”
苏尚连挑数名胡骑,最后在亲卫簇拥下直取步度根。
战场的情况很明显,鲜卑人现在就靠一口气在撑着,只要拿下了步度根,胜负立分。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再次传来一阵闷雷声。
只见西方地平线上,一道烟尘冲天,一面苍狼白鹿大旗,在风中猎猎招展。
“援军……是援军!”一个鲜卑百夫长嘶声狂喊,“是轲比能大单于的狼旗,来的是金帐狼卫!”
苏尚愣住,轲比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战场上没有多余时间给他细想,一支三千人左右的鲜卑骑兵,直接切入魏军的侧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