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肃抬头,直视皇叔的眼睛:“所以,确实有事?”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最终,萧谨言移开目光:“回去吧,年宴之事好生准备。”
林肃抱着画轴走出靖王府,心中五味杂陈。皇叔的回避,反而印证了他的猜测。
回到寝殿,他仔细端详母亲的画像,忽然在画轴边缘发现一行小字:“江南春好,与君共勉。”
字迹清秀,与母亲留下的书信一致。而“与君共勉”这四个字,让他心中疑窦更深。
“肃少爷,”小太监在门外通报,“六殿下派人送来年宴的礼服,请您试穿。”
林肃收敛心神:“进来。”
萧璟送来的是一件月白锦袍,绣着精致的银线云纹,华贵却不张扬。随礼服还有一张字条:“望卿喜欢。”
这过分的关切让林肃心烦意乱。他正要推拒,萧衍兴冲冲地跑进来:“小肃!你看我找到什么!”
他手中拿着一本旧诗集:“在你母亲当年的嫁妆箱里找到的!”
林肃接过诗集,翻开一看,竟是母亲的手抄本。而在诗集扉页,赫然题着一首诗:
“江南烟雨遇知音,
一曲琴心付瑶琴。
谨记春山相对处,
宁负韶华不负卿。”
每句首字连起来,正是“江一谨宁”——江南一见,谨记于心,宁负韶华。
林肃手一颤,诗集落地。母亲心中那个“谨”,果然与靖王有关!
“小肃?”萧衍担忧地看着他,“你脸色好差。”
林肃勉强一笑:“无妨。这诗集...能借我看看吗?”
萧衍点头:“本来就是你的。”
待萧衍离去,林肃独自在灯下翻看诗集。在另一页,他找到母亲写的一行小字:“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小主,
字迹潦草,似是心情激荡时所书。
这一夜,林肃辗转难眠。母亲的遗诗、皇叔的回避、六皇子的纠缠...这一切织成一张大网,将他困在其中。
次日,林肃在太学外遇见苏婉宁。少女见他神色憔悴,轻声问道:“肃哥哥可是为年宴之事烦心?”
林肃摇头,忽然想起什么:“苏小姐可还记得,你父亲当年是否去过江南?”
苏婉宁一怔:“父亲曾任江南巡抚,肃哥哥为何问这个?”
“承德十二年春,苏大人可在江南?”
苏婉宁思索片刻:“那时我尚年幼,但听母亲说,父亲那时确实在江南任职,还与靖王殿下一同治水...”
她忽然停住,意识到失言。
林肃心中了然:“多谢苏小姐。”
“肃哥哥,”苏婉宁叫住转身欲走的他,“有些往事,不如就让它随风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