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阳的性格明显活泼得多,他几乎是扑进竹匾的,小手扒拉得物件哗哗响。
他先抓起小木马,摇了两下丢开,又去抓听诊器,放在耳朵上听了听,咯咯笑着扔了。
最后,他的目光被那杆小秤吸引——秤盘亮晶晶的,秤砣是颗打磨光滑的小石头。
阳阳费力地拖起小秤,抱在怀里不撒手了。
“抓秤好!”王秀英笑道,“将来会过日子,不吃亏!”
轮到小女儿暖暖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粉团子似的小丫头身上。暖暖没急着爬过去,反而坐在原地,歪着头看竹匾,又抬头看看爸爸妈妈,小嘴咂巴了两下。
“暖暖,去呀。”谭晓晓柔声鼓励。
暖暖这才慢悠悠地爬向竹匾。她的动作比两个哥哥都从容,小手轻轻拨弄着红布上的物件:碰碰钢笔,摸摸种子袋,又把毛线团滚了一圈。
然后,她停了下来。
竹匾的角落,那把小小的锅铲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暖暖伸出小手,握住了锅铲的木柄。
她抓得很稳,试着举了举——锅铲对她来说还是有点沉,但她没松手,反而用另一只手也来帮忙,两手一起握着,抱在了胸前。
抱稳了,她抬起头,冲着谭晓晓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两颗刚冒尖的下门牙。
食堂里静了一瞬。
抓周抓到锅铲——这不算常见的选项。
按老辈的说法,抓锅铲意味着“掌勺的命”,在过去,这多半指向厨娘、伙夫之类的行当,算不得什么“有出息”的象征。
谭晓晓感觉到周围有些微妙的安静。她正要开口,周政委却先笑了。
“好!”老人家的声音洪亮,“锅铲好!咱们暖暖这是要继承妈妈的手艺啊!”
他走到席子边蹲下,慈爱地看着抱着锅铲不撒手的小丫头:“民以食为天。”
周政委环视众人道:“咱们团士气最高的时候,不就是吃上热乎饭的时候?”
“晓晓来后,食堂成了全团最暖处,靠的就是这口锅铲里的人情味。”他指着锅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