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兰嫂子……想得周到。”他的声音有些低沉,透着疲惫,也透着释然,

“这些天,我其实也在想这个问题。看你越来越吃力,我心里着急,又怕请人照顾会让你觉得我不够用心,或者惹闲话……

爱兰嫂子这么一提,倒是解决了我的难题。”

他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秀英嫂子人确实不错,稳重细心。

请她来,我同意。手续和待遇我去找政委说,一定安排好。

晓晓,别怪我自作主张,我实在是……怕你辛苦,也怕自己照顾不周。”

最后一句,带着军人罕见的、直白的担忧。

谭晓晓抬手抚平他微皱的眉头,柔声道:“我怎么会怪你?我知道你担心。

爱兰嫂子说得对,这是实际情况需要,不是为了享受。

有秀英嫂子帮忙,你能轻松点,我也更安心,对宝宝们也好。咱们就听嫂子的吧。”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二天,陆霆骁去找了周政委,周政委一听,立刻拍板:“早就该这么办!

秀英那孩子我知道,是个稳妥人。

手续我让后勤去办,按临时技术工标准给补助,就说是团里特聘的孕产期护理员,照顾咱们的‘特级保护对象’!”

老政委说到“特级保护对象”时,眼里带着笑,也带着不容置疑的重视。

很快,王秀英就提着个小包袱,有些腼腆但眼神坚定地住进了谭晓晓家隔壁的空房间(团里临时协调出来的)。

她话不多,但眼力见十足,做饭清淡可口,收拾屋子干净利落,帮着谭晓晓按摩浮肿的腿脚时,手法轻柔到位。

有了她的帮衬,谭晓晓确实觉得松快了许多,陆霆骁眉宇间的凝重也消散了不少。

冯爱兰时不时过来串门,看着王秀英忙前忙后,谭晓晓气色红润,陆霆骁也能稍微喘口气,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她拉着谭晓晓的手,悄悄说:“你看,这多好!女人啊,该依靠的时候就得依靠,大家伙儿一起使劲,啥难关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