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匠自制的木门底部与门框之间总有一丝缝隙无法契合。
这是她在老头子举着火把关门时,注意到的一个小细节。
当时火把将老头子的影子照在地上,部分光从缝隙中渗透进来。
蹲在床边的郑无忧想到这一点,松开捂着万斯的手,眼睛却看向木门下方。
缝隙外黑咕隆咚的,没有光源投射影子。
如果是苗来声,他会不拿蜡烛过来敲门吗?
……
别说,还真有可能。
这人做出什么事,她都不会觉得奇怪。
敲门声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就奇怪的戛然而止。
就像门外的人在给她们反应的时间一样。
“快出来!里面有危险!”
苗来生急促的声音再度在门口响起,郑无忧拿捏不定的看向窗边。
隔壁的隔壁依旧没有传来任何讯号。
屋里有什么危险?
是他在那边遇见了什么吗?
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忍着蹲麻木的双脚,举起蜡烛先给出那边信号。
烛火在风的吹拂下摇曳着火苗。
郑无忧只得半身探出去,用一只手护住火苗,一只手举着蜡烛。
可等了许久,对面依旧没有回应,屋外已经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不对……
看着火光照在对面开出半扇的木窗上,郑无忧疑惑的估算了两扇窗户的距离,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房间目测单一侧墙是三米左右,那么她和苗来生的距离应该隔出大概九米。
苗来生在第五间房……
而这扇窗户目测和自己的距离不过是三四米……
从一开始,这个举蜡烛就是错的。
不是苗来生给的信号。
歌谣现在在她的耳边不断回绕,即使是童稚的嗓音,也依旧充满诡异与惊悚。
所以门外的人真的是苗来生吗?
郑无忧迅猛的将探出去的身子收回来,映衬烛火的眼里意犹未尽。
她不知道是自己幻视,还是心理作用。
视线中,那扇半开的窗户里缓缓探出一个黑色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