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浔点头,抹去脸上血污,重新站直。
“那就往那儿走。”
他不再犹豫,牵着她转向东南方向的岔道。通道倾斜向下,坡度陡峭,碎石遍布,稍有不慎便会滑坠。他走在外侧,用身体为她挡住不断剥落的岩块,右手始终紧握她的手,不敢松开。
一块尖锐石棱划过他手背,皮肉翻卷,血涌而出。他只觉一麻,未停步。
澹台静忽然轻声道:“你疼吗?”
“不碍事。”他说。
“你在说谎。”她声音很轻,“你的脉搏跳得很快,呼吸也乱了。左肩的伤在恶化。”
他没答。
她也没再问,只是握得更紧了些。
通道越来越窄,最窄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陈浔先钻过去,转身伸手将她拉入。她盲眼蒙着淡青绸带,发丝凌乱,裙摆染尘,却依旧沉静。他看着她,喉头动了动,终是未语,只将她护在身后,继续前行。
又是一阵剧烈震动,头顶岩层大片剥落,整段通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前方三丈处,一块巨岩轰然砸下,几乎封死去路,只留下一人勉强可通过的缝隙。
陈浔俯身钻入,回头见澹台静正欲跟进,忽然大喊:“别动!”
右侧岩壁正在缓慢倾斜,随时可能压下。他冲回去,将她拉到安全位置,自己则用情剑卡进岩缝,试图撑住。岩石沉重,压得他双臂颤抖,膝盖弯曲,脚下碎石不断滑脱。
“快过去!”他咬牙低吼。
澹台静没有迟疑,伏身从缝隙中穿出。刚落地,身后“轰”地一声,巨岩彻底压下,陈浔被余波掀飞,撞在对面墙上,情剑脱手飞出,插在不远处的地缝中。
他挣扎起身,左肩血流如注,右手虎口崩裂,指尖发麻。他一步步走向情剑,弯腰握住剑柄,指节泛白。
“还能走吗?”澹台静站在前方,声音平静。
“能。”他拔出剑,剑身裂纹纵横,却仍在他手中。
她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