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浔立刻察觉。
耳畔嗡鸣加剧,体内灵流几欲错乱。他闭眼,不再依赖视觉,全凭澹台静神识微动判断外界变化。她指尖轻颤一次,便是干扰来袭;若归于平静,则说明波动已过。他肘部撑地,稳固身形,右手稳持情剑,任外界纷扰,灵引不止。
血魔教主冷笑,加大血气扰动。可无论他如何搅动空气,那银光始终未断,反而在波动间隙中愈发稳定。第七节凹点的光晕已扩展至整节锁链,血纹停滞时间越来越长,有时甚至长达五息不动。
封印,在松。
陈浔嘴角溢血,脸色惨白如纸,可双目清明如刃。他知道,自己撑不住太久。经脉干涸,灵力枯竭,全靠一口执念吊着。但他也清楚,只要再往前推半寸,这链子就再也锁不住她。
他默念旧事——平安镇屋檐下的粥香,盲女坐在门槛上听雨,他笨拙地递上一把油纸伞。那些日子没有灵力滔天,没有生死对决,只有两个人,在尘世里彼此取暖。
这些记忆成了锚,把他从虚妄中拽回。灵力虽弱,却越发凝练,顺着情剑一点一点渗入铁链核心。
澹台静忽然轻吸一口气。
她感知到了——那层封锁,裂了。
不是崩塌,而是像冰面初融,出现了一道极细的缝隙。虽然转瞬又被压制,但确实存在过。她的神识贴着那道裂痕掠过,感受到一股久违的自由气息,短暂得如同幻觉,却让她心口猛地一热。
她没动,也没出声。可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终究没能藏住。
血魔教主看在眼里,脸色阴沉如铁。
他知道不能再等。这一套古法若真被重启,缚灵链不仅会失效,甚至可能倒转反噬。他右脚微挪,准备突袭,可就在抬步刹那,陈浔猛然抬头。
双目如电,直刺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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