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在雪中背着她翻越山岭,气喘如牛,却不肯停下。如今,她虽被锁于铁链,却终于也能为他做一件事——哪怕只是几句无声的提醒。
血魔教主的指尖终于落下最后一笔。
血符完整成形,红光暴涨,整座石台为之震颤。符文旋转加速,空气中凝聚出一道血刃的虚影,锋芒直指陈浔心口。
就在这杀机锁定的瞬间,他动了。
不是进攻,而是调整站姿。
他右脚向后退了半步,左腿微曲,重心下沉。动作极小,却让他原本摇晃的身形稳了下来。情剑横于胸前,剑尖微微上扬,不再指向对方胸口,而是斜斜对准血魔教主右脚落地的位置。
他在等。
血魔教主冷笑一声,掌心一推,血符轰然爆发。
血刃破空而至,带着刺耳的呼啸,直取陈浔咽喉。
陈浔没有闪。
他只是盯着那双脚。
血魔教主在释放血符的刹那,习惯性地向右后方撤步,以卸去反冲之力。这一退,本是多年习战形成的本能,流畅自然,无人会疑。
可就在他右脚抬起、左脚支撑的瞬间——
阵纹未亮。
那一处符点,因连续施法已显疲态,未能及时响应主人的步伐。半息之间,脚下之力与阵法脱节。
陈浔的瞳孔猛然收缩。
就是现在!
他没有出手,也没有前冲。他只是将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灵力,沉入脚底,借着那半步退势,轻轻一旋。
身体如落叶般侧移三寸。
血刃擦颈而过,带起一串血珠,钉入身后石柱,发出沉闷一响。
血魔教主脸色微变。
他分明看到对方未动,为何能避开?
小主,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脚。
那一瞬,他察觉到了不对。
阵纹的节奏乱了。不是大阵本身的问题,而是……他的步伐,与符文的共鸣出现了细微偏差。而这偏差,竟被人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