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他抬头,目光直视血魔教主,“我没有师父,没有宗门,没有血脉加持。我练的第一把木剑是用柴刀削的,断了七次,才换来今天这把青冥。”
他右手缓缓抚过剑鞘,指尖划过一道浅痕——那是他在小平安镇后山试剑时留下的,七年了,从未磨平。
“我守丧三年,熬过寒冬,走过荒原,穿过十座城,只为找一味能让她少疼一点的药。”他的声音渐渐沉下去,“我见过太多人死在眼前,也见过太多人为了活命,出卖自己最想护住的东西。”
他停顿片刻,眼神如铁。
“但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让我用她的命,去换我的活路。”
血魔教主脸色微变。
“我不是来求你施舍的。”陈浔一字一句道,“我是来带她走的。不靠献祭,不靠传承,不靠你这种披着规则外衣的掠夺。我要她活着,不是作为圣女,不是作为祭品,而是作为澹台静。”
“天真!”血魔教主怒喝,“你以为凭凡人之躯,能逆天而行?长生一族的宿命,千年的规矩,岂是你一句话就能改写的?”
“宿命?”陈浔冷笑,“你说宿命,我就偏不信命。”
他猛然抬头,声如裂帛:“我走过千里寻她,熬过三百个守丧之夜,练断七把木剑,才走到今天。这不是命定的路,是我一步步踏出来的!”
他转向澹台静,声音骤然柔和,却字字如钉:
“等我,这一次,我来破你的劫。”
血魔教主浑身一震,眼中杀意暴涨。他猛地抬手,掌心血印再度亮起,八根黑石柱嗡鸣震荡,铁链表面符文重新流转,澹台静身体微颤,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陈浔立刻侧身将她护在身后,左手横臂挡在她胸前,右手再次按上剑柄。
“你还要试?”他冷冷道,“那就来。只要我还站着,你就别想碰她一下。”
“你以为沉默就是坚定?以为几句狠话就能撑起信念?”血魔教主咬牙切齿,“等她神魂溃散,意识消亡,连你是谁都不记得的时候,我看你还拿什么去爱她!”
“她忘了全世界,也不会忘了我为她熬过的药,挡过的风。”陈浔低声道,“因为她早就说过——她听得见我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