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澹台静只剩一步之遥。

就在此刻，她缓缓抬头。

蒙眼绸带无风自动，唇边溢出一抹鲜血，声音极轻，却穿透了剑鸣与风啸：“……陈浔。”

那一声唤，像是一根细线，牵动了他体内所有断裂的经脉、崩裂的意志、燃烧的血。

他猛地上前，伸手欲握她的手。

刹那间，一股浩荡金光自她体内爆发，如洪流般席卷整个祭坛。陈浔只觉胸口一沉，整个人被狠狠掀飞，背部重重撞上一根残存石柱，碎石簌簌落下，掩埋了他的半边身影。他咳出一口血，右手却仍死死攥着青冥剑，指节发白，剑柄已被汗水与血水浸透。

可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她。

澹台静的身体微微晃动，古剑在石缝中颤鸣不止，仿佛随时会断裂。她虽看不见，却似感知到了什么，嘴唇微动，又吐出两个字：“别……过来。”

陈浔抹去嘴角血迹，撑着石柱缓缓站起。背部剧痛如刀剜，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肌肉。他没有回答，只是将青冥剑横于胸前，剑尖朝天，星纹流转不息。

白衣长老跪坐于外圈，双手结印失败，面露绝望。他望着祭坛中央那道即将熄灭的身影，又看向边缘倔强挺立的少年，声音沙哑：“传承已脱离掌控……谁也无法挽回。”

金光仍在冲天而起，却开始不稳定地闪烁。符文阵列逆向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出现了错位与断裂。整座天下山都在震颤，山体深处传来沉闷的崩裂声，像是某种古老秩序正在瓦解。

陈浔迈出一步。

脚下的石板还未完全碎裂，裂缝中已有剑气窜出。

他又迈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