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林默摇摇头,声音放轻了些,“只是瞅着您车里跟着位老人家,穿件深蓝色的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
“你说什么?”男人的眼圈瞬间红了,手紧紧攥住方向盘,指节发白:“是……是我妈……她走的时候就穿那件褂子……”
男人猛地回头看向后座,座椅空荡荡的,只有几件叠好的行李静静放着。他喉咙哽了哽,伸手在半空虚虚抓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最终却只能无力地垂下,指缝间漏下的,只有窗外吹进的凉风。
女人也红了眼眶,声音发颤:“我就说这几天总觉得车里冷冷的,夜里老梦见婆婆……她是不是……是不是有啥不放心的?”
这时只见林默从头掏出了一张符纸,甩向后座。
符纸落在老妇人的魂魄上,瞬间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老妇人的身影渐渐显现在众人眼前——灰白发丝梳得整整齐齐,深蓝色布褂子很干净,脸上的皱纹里带着几分慈爱,也藏着挥之不去的牵挂。
“妈!”男人猛地推开车门冲下车,女人也紧随其后,夫妻俩跪在车边,望着老妇人泣不成声。
老妇人伸出手,想抚摸儿子的头,手却在半空中停住,眼里泛起泪光:“儿啊,别哭……妈就是想多看看你。”
林默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泛起酸涩。他等夫妻俩情绪稍缓,才轻声问道:“老人家,尘缘已了,该去轮回了,何苦一直牵挂着?”
老妇人转过头,目光落在儿子身上,声音带着叹息:“我知道……可这孩子打小就犟,在外头打工十年,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从不跟家里说。去年我走得急,没来得及跟他说句宽心话,总怕他还跟以前一样,啥苦都自己扛着……”
她顿了顿,看向儿媳:“还有你,怀着孕的时候还在工地上做饭,我这心里一直揪着。现在日子好点了,我就想跟着看看,你们吃得饱不饱,住得暖不暖……还有我那大孙子乖不乖。”说完老人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男人哽咽着说:“妈,我们现在好了,老板给涨了工钱,租的房子带暖气,您别惦记了……”
“对不起妈,孩子今年在他姥姥家,所以………”儿媳抹着泪,“等今年过年,我们就带着孩子回去看您,给您坟上添把土……”
老妇人看着他们,脸上慢慢露出笑容,身影在白光里渐渐变得透明:“好,好……妈知道了,毕竟你家也就你自己,你父母也想孩子,如今我跟你爸都已经不在了。你跟阿强还能回来祭拜我跟你爸,我就已经很知足了。如今看你们过得很好,妈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