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尔-罗尔的脑子,宕机了。
作为一个活了这么多年,打架没输过、恋爱没谈过的纯种单身狗,他脑子里的战斗警报疯狂作响。
但这警报的内容,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你……你这是干什么?”
他的声音有点干,喉咙也有点干。
卡拉笑了起来,声音又轻又软。
“不是说要打一架吗?”
她坐起身,睡裙的肩带滑落下来,露出圆润的肩膀。
“来啊。”
“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厉害。”
特尔-罗尔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打一架”……是这个意思?
现在的年轻人,玩得都这么花吗?
接下来的三天。
这栋公寓楼的住户们,经历了一段苦不堪言的日子
第一天。
住在楼下的汉克先生,一个退休的卡车司机,正穿着背心,喝着啤酒看球赛。突然,他感觉天花板和地板开始有节奏地共振。
“搞什么鬼……又是地震?”
汉克先生把啤酒罐放在地板上,看着里面的液体随着“咚……咚……咚……”的节奏剧烈晃动。
他拿起电话,拨给了公寓管理员。
“嘿,是拉吉吗?听着,我楼上那对小年轻是不是在搞什么室内装修?他们要把我的天花板给震塌了!”
电话那头的管理员拉吉也很无奈:“汉克先生,我已经查过了,17B没有申请任何施工许可。你知道的,没有许可我不能破门而入。”
第二天。
公寓的住户邮件组和邻里间的抱怨彻底炸开了锅。
“有人能解释一下17B到底在干嘛吗?我感觉自己住在洗衣机里!昨晚我几乎没睡!”
“蟹特!我书架上的Funko公仔都震下来了,摔断了一个角!那可是限量版!”
“他们是在练习什么爱尔兰踢踏舞吗?还是说在家里养了一头大象?这也太离谱了!有人报警了吗?”
“我报了,警察来了,敲了半天门,没人开,他们说没有搜查令也无能为力!”
管理员拉吉在邮件组里发了个全体邮件,语气充满了疲惫和官方辞令:【我们正在积极与17B的租户沟通,请大家保持耐心。】
第三天。
愤怒的住户们自发地聚集在卡拉的家门口,准备进行一场集体抗议。
然而,敲门声、门铃声,都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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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持续不断的、富有节奏的震动感,像在向门外的人进行无声的挑衅。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都把目光投向了领头的汉克先生。
老汉克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算了,伙计们,都散了吧。”他压低声音,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年轻人……精力旺盛。我们惹不起,至少躲得起。我准备去我女儿家住几天,等他们战斗结束。”
于是,在接下来的半天里,楼里的住户们纷纷拖家带口,暂时撤离,去亲戚朋友家避难。
三天三夜。
当房间里最后一声爆发后,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特尔-罗尔仰面躺在散架的床垫上,感觉身体和灵魂都被掏空了。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同样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的卡拉。
她脸颊红扑扑的,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眼睛亮晶晶的,像淬了火的蓝宝石。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