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你不该一个人扛着。”
陈昭没抬头。
“我不是一个人。”他说。
李阳没再说什么,开门走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屋子里安静下来。
陈昭坐在床边没动。过了几分钟,他抬起手,掌心朝上。官印重新浮现,裂痕更深了,边缘已经开始剥落。他用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皮肤刺痛。
他知道这一觉不能久睡。系统休眠状态可能持续几天,也可能几个小时。他必须在恢复前做好准备。
他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张新符纸,拿起笔沾墨。手太抖,第一道线歪了。他停下,深呼吸一次,重新开始。
这次画得慢,一笔一笔,像在刻字。
画到一半,他忽然停住。
手指一顿。
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从楼下传来。不是阴兵,也不是活人。是一种带着铁锈味的冷意,顺着楼梯往上爬。
是周家的标记香。
他们派人来确认了。
不是为了抓他,是为了看他还剩多少力气。
他放下笔,把符纸折起来塞进怀里。然后躺下,闭上眼睛。
门外,走廊的地砖上,一道影子缓缓移动。
不是人的影子。
是铠甲的轮廓,带着裂痕的肩甲,垂下的披风边角。它停在宿舍门口,一动不动。
另一道影子从另一边靠近。
是李阳留下的鞋印,在灯光下慢慢变淡。
铠甲的影子向前移了半寸,挡住那只鞋印。
屋内,陈昭的呼吸变得平稳。
他的手放在胸口,掌心贴着官印。
楼下,脚步声远去。
香的味道散了。
影子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