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停下。
他知道周鸿想让他怀疑,想让他放手。可他已经走到这一步,退不了。
他宁愿信错一次,也不愿再错过一次。
他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官印上。随着核心能量流入,第一座殿阁的轮廓开始浮现——枉死城。
城墙虚影在识海中升起,虽不完整,但已有威压散出。与此同时,一股新的力量从官印中释放,顺着经脉流向四肢。
他的左腿开始恢复一丝实感。
虽然只有一点,但足够了。
他猛地抽出断剑,转身横扫。
剑锋划过空气,带起一道阴气刃。冲在最前的傀儡被斩中腰部,身体断成两截,却没有倒下。下半身仍在爬行,上半身在地上扭动,嘴里发出低哑的嘶吼。
陈昭不管它。
他盯着剩下的两具,呼吸沉重。
他知道这些傀儡不怕疼,不怕伤,甚至不怕死。它们唯一的弱点是胸口的血核。只要毁掉那里,才能真正消灭。
他举起断剑,剑尖指向地面。
阴气顺着剑身流入石台,沿着裂缝扩散。他不是在攻击眼前的目标,而是在布一个局。
他记得楚江王说过的话:水法不在形,在势。
他不需要现在赢,只需要拖住。
就在这时,掌心的焦痕突然发烫。
他低头看去。
那不是错觉。印记在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这条线往回找。
周鸿的追踪还没断。
他眼神一冷。
下一秒,他做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动作——他把断剑刺进自己肩膀,用血画了一道符。
不是复杂的阵法,只是一个圈。
血符成型的瞬间,识海中的官印猛然一震。
枉死城虚影落下一道光柱,照在他身上。
他低声说:“锁。”
光柱扩散,形成一层薄雾般的屏障,将他和鬼域之心笼罩其中。
外面的傀儡撞在屏障上,发出沉闷声响。它们进不来了。
但他也出不去。
战斗暂时停止。
他跪坐在屏障中央,左手拄剑,右手按在鬼域之心里,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系统提示闪烁:【吸收进度7%……】
他闭上眼。
耳边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还有远处,那一声未落尽的冷笑。
傀儡的手指抠进了石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