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向阳间入口。
最后一段路了。
船突然震了一下。
前方的光出现波动。原本稳定的航道开始扭曲,河水翻腾,冰层出现裂痕。他立刻抬手,再次结印。楚江殿水法全力运转,引冥河之水加固护罩。船体倾斜了一瞬,又被水流托正。
他盯着前方。
光桥在颤抖,像是随时会断。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阳间入口不稳定。地府崩塌太久,两界的连接点已经脆弱不堪。如果现在强行穿越,船可能会被卡在夹缝中,永远无法落地。
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伸手摸向背包。
侧袋里的铜钱剑还在。他抽出来,握在左手中。右手依旧护着崆峒印。他深吸一口气,将一丝阴德值注入剑身。铜钱串发出轻微的响声,剑尖凝聚出一点寒光。
他举起剑,指向光桥中心。
同时催动楚江殿水法,引冥河之水顺剑而出。一道冰线射向光桥断裂处,迅速凝结成桥基。他再补一印,加固结构。光桥重新稳定,航道恢复。
船继续前行。
他收回剑,放回背包。手有点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紧张。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他最后的力量。他知道不能再有意外,否则撑不到终点。
他低头看船头。
“陈海生”三个字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风停了。
水静了。
船滑入最后一段光幕。
远处的城市灯火越来越近。
他知道,自己快要回去了。
他把双手放在膝盖上,坐直身体。
“我回来了。”
他说。
船头的名字轻轻一闪。
下一秒,船首撞上了岸边的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