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点头,“但她不知道你是谁。你去找她,必须带信物。否则她不会信你。”
“什么信物?”
“一块刻着波浪纹的青铜片。在周家地宫最底层,第三根柱子背面。只有血脉继承者才能看到它。”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影彻底散了,连灰都没留下。
陈昭站在原地,没动。
钟声还在响,节奏变了,不再是单调的两下,而是三长一短,像是某种信号。他能感觉到空气里的压力在增加,不是物理上的压迫,而是规则层面的压制——就像走在禁止通行的路上,每一步都踩在警戒线上。
他把噬魂剑握得更紧了些。剑柄上的纹路硌着掌心,提醒他还清醒。
系统界面再次弹出:【检测到外部干扰,是否启动防御协议?】
他选择否。
这种级别的存在,系统未必能识别清楚。贸然激活防御,反而可能暴露更多权限痕迹。
他低头看了看背包。《冥河引渡录》安静地躺着,封面那三个古字似乎比刚才深了一点。他没再打开,只是将位置调整到贴背的一侧,确保行动时不会掉落。
然后他转身,朝钟声传来的方向走了两步。
脚踩在湿石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雾气在他经过的地方自动分开,又在他身后合拢。这不是他做的,也不是系统的作用,更像是这片空间本身在排斥或引导。
他停下,抬起左手。官印再次浮现,这次不再是暗金,而是泛起一层薄薄的金光。金光很弱,但在昏暗的废墟里格外显眼。
【望乡台建造权限已解锁,是否立即启动?】
系统第三次提示。
他没有确认。
他知道一旦开始建造,系统就会消耗积累的怨气,并对外释放重建信号。而此刻,那个所谓的“巡察使”正在靠近。在这种时候亮出底牌,等于主动迎战。
但他也不能一直等。
他需要望乡台的功能——让滞留人间的亡魂看清来路,化解执念。这是积累阴德最快的方式。没有它,后续计划全都无法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