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范无救拔出哭丧棒，绕到石碑侧面。他用棒尖在地上划了几道线，连接成一个半圆的图案。线条发黑，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站进去。”他说。

陈昭走进那个圈。地面很凉，脚底传来一股寒意。

范无救走到他身后，一只手按上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抬起，指尖在手腕上一划。

黑血流出，顺着他的手指滴落，在地上的符线交汇处汇聚成一个小点。

血珠接触地面的瞬间，整条符线亮了起来。

陈昭感觉背后一阵刺骨的冷。那不是温度带来的寒意，而是一种从骨头里往外冒的冰。他咬紧牙关，身体绷紧。

范无救低声念了一句什么，听不清内容。接着，他用力将陈昭往前一推。

陈昭胸口撞上石碑。

刹那间，血字爆发出强光。他的视野全被红色占据，耳边响起水流声，像是千万吨黑水从高处倾泻而下。

他看见一座大殿沉在水底，四根巨柱撑起屋顶，殿门上挂着一块牌匾，写着“楚江殿”三个字。

有人在里面等他。

这个念头突然出现，毫无来由。

然后剧痛袭来。

像是有人用冰锥凿进太阳穴，一路钻进脑髓。他张嘴想喊，却发不出声音。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手指抽搐着抓向碑面。

范无救的手始终按在他背上，力道稳定。他听到对方在说话，但听不清内容。只有最后一个词勉强传进耳朵：

“……忍住。”

陈昭的意识开始模糊。他感觉自己的魂好像被抽出去了一部分，正顺着那股寒流往碑里钻。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系统界面突然闪了一下。

【检测到异常灵力波动】

【尝试建立临时权限链接……】

【进度：17%】

光屏一闪而灭。

但他知道了。

还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