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点头:“只要他活着,我愿永堕冥河。”
殿主冷笑:“痴妄。生死有律,岂容私情乱法?”话音未落,袖袍一挥,女子连人带匣被卷入地下暗流,瞬间吞没。
画面又变。
这次是一座九重高台,夜空血红,雨落如注。一道巨大封印从天而降,锁住一头翻腾的妖影——九尾齐舞,眸如赤月。台中央站着一个人,黑金龙纹袍,十二旒冠垂珠遮面,手中结印,印诀落下时,天地俱震。
陈昭呼吸一滞。
那是他自己。
不,是另一个他。
那人转身,面向镜头的一瞬,陈昭感到胸口猛地一紧,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脏。那一双眼睛,和他如今睁开阴阳眼时的模样,完全一致。
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他记得那一夜,血雨落了三日;他记得那妖狐临死前说的话:“你会后悔今日所为”;他也记得,自己亲手将一枚魂核封入轮回裂隙,再亲自写下判词:“永世不得超生”。
“所以你是……?”楚江王残魂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陈昭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残魂却笑了,笑声低沉,像河水漫过石缝。“不必急着回答。你以为觉醒系统就是终点?你不过是个执印者,而印的主人早已死去千年。”
他悬浮半空,紫袍无风自动,眉心血印骤然亮起,一股寒意自镜中扩散开来。地面开始结霜,不是普通的白霜,而是泛着青灰光泽的冰晶,像是从冥河底下爬出来的死水凝成。
“你见过我的殿,听过我的名,甚至用过我的法器。”残魂缓缓逼近,“那你可知,当年是谁替我镇守冥河三年,冻毙万鬼而不退一步?”
陈昭后退半步,脚跟踩上冰层,发出轻微裂响。
他没解释,也没否认。那些画面太真实,真实到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一直活在别人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