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踉跄冲出，跌倒在台阶下。他撑着地面爬起，回头望去，整座庙宇笼罩在一层淡淡黑雾中，屋檐轮廓模糊，牌匾上的字迹完全消失，已不似人间建筑。

他不敢停留，扶着路边树干一步步前行。

脚踝肿得厉害，每走一步都牵扯剧痛。但他仍紧紧攥着那半块官印，藏在掌心，不敢松开。冷风灌进衣领，他拉高卫衣帽子，加快脚步。

这条小路通往市区，沿路荒僻，两侧杂草丛生，远处偶尔闪过几点灯火，那是郊区居民区的方向。他必须赶在凌晨前回到宿舍，否则校门会锁。

路上没人。

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和远处不知何处传来的狗吠。但他知道，刚才在庙里看到的那些影子，不会轻易放过他。它们只是暂时退去，而不是消失。

识海中，那枚残破官印静静悬浮，毫无动静。系统再未提示，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但陈昭清楚，有些东西已经变了。他的眼睛能看见从前看不见的层面，身体对寒热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就连呼吸间，都能察觉空气中浮动的异样气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皮肤苍白，指节分明，掌心因紧握官印而留下一道浅浅压痕。就在那痕迹下方，隐约浮现出一道极淡的暗金纹路，转瞬即逝。

他心头一跳。

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

他继续向前走，身影融入夜色。

荒庙已在身后，可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双眼睛，正从更深的黑暗里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