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远去的武时威,顾青有些感慨。
阿威看起来不着调,当起领导来还怪好的。
由于武时威每天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吃过晚饭又懒得动弹,所以顾青他们经常半晌午到乡公所应卯,随后三三两两去吃午饭。
吃完饭,就分成小组在镇内主要街道、集市和沿河区域巡逻,说白了,就是扛着枪到处溜达。
临到吃晚饭的时候,就回来打卡下班。
就这么松松垮垮混一个月,能拿六块银元。
现在是1916年4月,袁大头刚刚退下来,还有俩月才嘎,一战正在进行,列强顾不上这边。这就使得国内物价相对稳定,银元的购买力非常坚挺,是名副其实的硬通货。
这时候生活成本也低,一块大洋能买三四十斤上等大米,或者二十斤面粉。
单买猪肉的话,可以买十斤。
一块大洋就够一个三口之家吃上一个多月,要是一个人,能吃三个月。
“走,吃饭去。”
顾青刚点上一根“哈德门”,保安队的“熟人”李大强就勾上了他的肩膀:“呦,顾哥哪儿发财了?都抽上哈德门了。”
说着就顺手从烟盒中抽出一根,叼着凑到了顾青手上燃烧了一半的火柴上。
这是跟原身走的比较近的一个人,顾青顺手给他点上:“这玩意儿,一包才五分钱。以老哥你的家业,还不至于抽不起吧。”
李大强吐出一口云雾,叹口气说:“谁像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旁边一人揉着肩膀贴上来,挤眉弄眼说:“有钱抽卷烟,不如攒下来去躺一回烟铺。”
李大强反手拍在他头上,轻喝:“胡说!好好的汉子,怎么能当烟鬼,大清怎么亡的,忘啦?”
刘三儿“哎呦”一声,抱着脑袋嘟囔道:“大清关我屁事,那不是顾青他老爷子掀翻的吗。”
顾青打个哈哈,没太在意。
原身老爹也是保安队的,当年北伐的时候被抽走,当了大头兵,打完仗却只回来一纸通告和冷冰冰的抚恤金。
听说是被炮炸死的,连尸体都没有。
顾青老娘哭出了病,床上躺了俩月就撒手人寰了。
顾老爹为国家打过仗、流过血,顾青端起保安队这铁饭碗来,自然心安理得。
三人并肩走进饭馆,里面冷冷清清。
镇上就没比他们下班早的。
“煲仔饭!”
“鱼生粥!”
“沙河粉!”
老板屁股还没离开凳子,三人就点完了。
饭菜很快上来,三人边吃边聊,不自觉就聊到了白天的事儿。
“我看,那具棺材有些不妥。”刘三儿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