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表在此,请陛下御览。”
内侍将吴王武雄的奏表恭敬呈上。
武曌接过奏表,只是飞快得扫了一眼,直接丢在一旁。唇角却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呵呵,”
“朕的好二叔,倒真是体恤朝廷,知晓进退。”
“他连这长安城,都不敢进了么?”
她凤目微抬,扫过殿中众臣,语气带着玩味。
“他奏表中说‘消耗颇巨’?却不知消耗了些什么?是与吐蕃败军那隔靴搔痒般的试探性交手所耗,还是……沿途剿匪所耗?”
大殿中一片寂静。
许多大臣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接话。
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其中的敷衍与算计。
所谓勤王,不过是做做样子,保存实力。
所谓告罪,更是以退为进,堵人口实。
其拥兵自重的心思,都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可以说武雄此次行为已经与谋反无异了。但他毕竟还没有举旗造反,还上了这么一辙奏表,更何况朝中武雄的党羽也不在少数。
关于南线战事与吴王动向,更为详尽直观的情报,武曌早就知道了。前天晚上她还和秦浪一起看了无人机传回的画面。
她也并未在此事上过多纠缠,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呵呵,反正如今老娘有金手指,我就每天吃吃瓜,等着金手指去收拾你就行了。
“陛下,老臣有本启奏!”
就在这时,户部尚书纪征手持笏板出列。
“山东知府卢文上奏。山东全境,今冬遭遇数十年未有之奇寒,暴雪连绵,河道冰封,冻毙人畜无数……灾情汹汹,请朝廷速拨钱粮赈济,并减免今岁赋税。”
武曌眉毛一挑,似乎对这个消息颇为关注
“哦?山东严寒?”
“那辽东方面呢?可有奏报?”
辽东?
这两个字一出,许多大臣几乎是同一时间想起秦浪。
秦浪虽然受封王爵,声势如日中天,但其封地和根基,理论上仍在辽东。
既然山东已遭如此严寒,那更北的辽东,情况岂非更加严峻?为何不见辽东有紧急奏报传来?是消息未到,还是……另有什么隐情?
纪征连忙躬身回道。
“启奏陛下,北地各道奏报,包括幽州,云州等地,皆已有雪灾呈报递送入京,户部正在核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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