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我松了口气。
后半段的行军,我们似乎逐渐适应了这种黑暗的节奏。我开始学习在极低能见度下,如何更好地利用其他感官辅助观察。奥托也不再抱怨,他似乎在炮塔里努力尝试着用潜望镜观察两侧,尽管看到的依旧 mostly 是模糊的移动阴影。
当前方出现几堆提前布置好的、模拟集结地标志的微弱篝火(同样被严格遮蔽)时,我们知道,目的地到了。车队缓缓驶入指定区域,依次停车熄火。
当“艾玛”的引擎声最终沉寂下来,我们几乎能听到彼此如释重负的呼吸声。我推开舱盖,清冷的夜空气涌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夜空中有繁星点点,银河淡淡地横亘在天幕上。四周,其他坦克的黑色轮廓如同史前巨兽般静静蹲伏着。
我们爬出坦克,脚踏在坚实的土地上,才真正感觉到这次行军的结束。威廉默默地检查着履带和悬挂。奥托活动着僵硬的四肢,望着星空长出了一口气。
“感觉怎么样,奥托?”我问道。
“像做了一场噩梦,车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尽管夜里很凉,“但又……挺刺激的。我们做到了,不是吗?”
我点了点头,看向威廉。他正用破布擦手,感受到我的目光,他抬起头,那双在夜色中依然明亮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微微颔首。
没有欢呼,没有激动的话语。但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在这初次的夜间行军中沉淀了下来。我们证明了,即使在失去视觉主导的极端环境下,“艾玛”和我们三个,依然能够作为一个整体,依靠纪律、信任和娴熟的基础,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这次行军,就像为我们蒙上了双眼,却让我们更清晰地听到了彼此心跳的节拍。我们知道,未来的战场,将充满比这更深的黑暗,但今夜的成功,为我们注入了一丝微弱的、却至关重要的信心。我们这三个灵魂与名为“艾玛”的钢铁躯壳,在黑夜的淬炼中,联结得更加紧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