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形成了一个三角形:临淄(A点)、邯郸(B点)、大梁(C点)。齐军攻击C点,魏军从B点回援C点。孙膑要算的,不仅是齐军赶到C点的时间,更是魏军从B点回C点所需的时间,以及,齐军能否在某个合适的位置(D点),以逸待劳,截击匆忙回师的魏军?
变量B:军队特性与速度。
魏武卒是重装步兵,纪律严明,但机动性并非最强。庞涓回援,必然心急,可能率领精锐轻兵先行,辎(zī)重和部分步兵随后。这会拉长他的行军队伍,造成首尾脱节。
齐军方面,孙膑建议“疾走大梁”,强调速度和突然性。齐军可能有较多的战车和机动兵力,适合长途奔袭和快速转移。
变量C:庞涓的心理与决策模式。
这是模型中最关键的人性参数。孙膑太了解他这位老同学兼仇敌了。庞涓才华出众,但性格骄矜(jīn)、急躁、对孙膑既蔑视又深怀忌惮。
计算如下:
得知大梁被围,庞涓会不会立刻回救?大概率会。都城安危,远高于攻下一座赵国城池,这是政治本能。
回救时,他会不会谨慎行军,防备埋伏?可能会,但急迫心态会削弱其谨慎。他料定齐军主力在围攻大梁(或至少做出围攻姿态),急于回师解围,心理上倾向于“尽快赶路”,对路途中的风险评估会下降。
他会不会料到孙膑在半路设伏?或许会闪过念头,但傲慢和焦急会让他低估这种可能性,或者认为即便有埋伏,他也能凭借魏武卒的战力击破。
孙膑正是要利用庞涓的这种心理定势。他不仅要算地理,更要算人心,算对手的“决策算法”。
三、桂陵的“函数解”:伏击点的最优选择
齐军按照孙膑的谋划,动了。
田忌为主将,孙膑为军师,率领齐军主力,大张旗鼓地扑向大梁,做出全力攻城的姿态(可能进行伴攻)。同时,派出精锐的机动部队,向大梁周围战略要地展开,扩大声势,真正让魏国感到心脏被捅的剧痛。
消息传到邯郸城外,庞涓果然大惊失色。尽管可能有人劝阻“恐有埋伏”,但“都城危殆”的恐慌和“必须回救”的责任感压倒了一切。他立刻下令撤围,丢弃部分辎重,率领魏军精锐,星夜兼程回师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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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庞涓的军队从B点(邯郸)向C点(大梁)运动。而孙膑指挥的齐军主力,其实并未真的强攻大梁,他们在做出围攻态势、调动庞涓之后,立刻悄然撤离,选择了一条隐蔽的路线,以更快的速度,向庞涓回师的必经之路上某个预设地点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