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流逝。慕容清嘴角不断溢血，身躯摇摇欲坠，但她始终没有放弃。叶雅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却不敢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慕容清即将油尽灯枯之际，那无尽的黑暗深处，突然亮起了一点微光！那光点极其微弱，却带着林凡熟悉的气息！紧接着，光点逐渐扩大，化作林凡模糊的虚影，他眼神迷茫，痛苦地抱着头，发出无声的嘶吼。

“林凡！”慕容清精神一振，剑意化作温柔的手臂，轻轻拥抱那道虚影，“看着我！回来！”

虚影剧烈颤抖，与魔性激烈对抗。外界，林凡的身体也开始剧烈挣扎，缚龙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魔气与慕容清的剑意在他体内疯狂交锋！

“师尊！”叶雅急得就要出手打断。

“别过来！”慕容清厉声阻止，她喷出一口心头精血，融入剑意，剑光瞬间炽盛！“林凡！为了我！为了孩儿！守住本心！”

轰——！

林凡识海中，那点清明之光骤然爆发，暂时驱散了部分黑暗！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血色褪去少许，露出了短暂却清晰的痛苦与清醒！

“清……清儿……”他沙哑开口，声音如同破锣。他看到了眼前憔悴欲死的慕容清，感受到了那微弱却坚定的生命波动，也感受到了那心魔血誓带来的锥心之痛和……约束之力。

“我……我做了什么……”记忆碎片涌入脑海，火灵儿的消散，海心月的光雨，以及……自己亲手重创慕容清的景象，让他发出野兽般的痛苦哀嚎，魔气再次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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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住！”慕容清强提最后一口气，剑意化作牢笼，暂时压制魔气，“看着我的眼睛！记住这种感觉！记住你的誓言！”

林凡死死盯着慕容清的眼睛，那里面有关切，有痛苦，有决绝，更有……一丝不容置疑的爱。心魔血誓带来的痛苦与这爱意交织，如同冰火交织，疯狂撕扯着他的意志。但他没有再彻底沉沦，那丝被强行唤醒的清明，如同悬崖边的救命稻草，被他死死抓住！

“啊——！”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痛苦与挣扎的咆哮，周身魔气渐渐平复下来，虽然依旧浓郁，却不再像之前那般充满毁灭一切的疯狂。他眼中的血色与清明交替闪烁，最终定格为一种压抑的、痛苦的平静。

他……暂时稳住了！虽然依旧入魔，但意识回归了大半，在心魔誓约与慕容清不惜代价的呼唤下，初步掌控了体内的力量，而非被魔性完全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