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区域死寂无声,连那些无处不在的、混乱的能量涡流和空间碎片都稀少了许多。令牌的飘荡速度,在这里似乎也慢了下来。
而就在这时,令牌核心处,那一直微弱闪烁的、指向“偏僻”的“音符”,突然毫无征兆地,亮度增强了那么一丝!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紧接着,在这片暗沉灰白虚空的“深处”,或者说,在其“边界”的某个难以描述的位置,无声无息地,漾开了一圈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如同水波般的涟漪。
这涟漪并非空间波动,也非能量涌动,而更像是某种……概念的松动,或是某种规则的薄弱点,在特定条件下,被触动了。
涟漪的中心,一点微弱到极致、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带着古老蛮荒气息的、黯淡的土黄色光芒,隐约闪烁了一下。
“秩序之钥”似乎被这土黄色光芒所吸引,又或是其内部的“音符”在主动牵引,它那漫无目的的飘荡轨迹,发生了极其细微、却又清晰可辨的偏转,朝着那涟漪的中心,那点土黄色光芒闪烁的位置,缓缓地、却又坚定不移地,“游”了过去。
并非主动飞行,更像是在混乱虚空中,被一股无形的、微弱的“流”,牵引向了那个特定的“点”。
林凡平静无波的眼眸中,极其罕见地,掠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玩味的波动。
“竟然……是那里?” 他心中低语,无人听见。
那片暗沉灰白的虚空区域,那点微弱的、带着古老蛮荒气息的土黄色光芒……其指向的“偏僻”之地,似乎并非他最初随手为之、预想中某个无人的荒芜角落,而是……一个有趣的地方,一个他隐约有些印象、却并未特意去关注过的、确实足够“偏僻”、甚至堪称“遗弃”的所在。
“倒也……不算太坏。” 他漠然地想着。那个地方,够远,够偏,也够……“麻烦”。至少,短时间内,无论是暴怒的蚀尊,还是其他可能暗中觊觎的存在,想要找到那里,绝非易事。甚至,他们可能根本不会想到,“秩序之钥”会去往那种地方。
这就够了。
至于那枚令牌落入那“偏僻”之地后,是就此蒙尘,还是会被“有缘”所得,会引发怎样的新故事,那便是另一段因果了。或许会很有趣,或许会波澜不惊,但那已与灵山,与他林凡,暂时无关了。
他“拨动”尘埃,尘埃已随风飘向远方。风会停,尘埃会落。落在何处,是尘埃的命,非是拨尘人之念。
林凡收回了“视线”,不再关注那枚正缓缓“游”向灰白虚空深处、土黄色光点的“秩序之钥”。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眼前的碧潭,落回靠在他肩头安睡的慕容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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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时,慕容清似乎梦到了什么,长睫微颤,轻轻嘤咛一声,无意识地将脸在他肩头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嘴角那抹恬静的笑意加深了些许。
林凡感受着肩头传来的重量与温度,那冷寂如万古寒潭的眼眸深处,一丝难以言喻的柔和,如同投入深潭的月光,悄然晕染开来,虽浅淡,却真实存在。
他抬起那只空闲的手,动作轻柔至极,拂开了被微风吹到她颊边的一缕调皮的发丝,将其别到她白玉般的耳后。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似乎惊动了腹中的小生命。慕容清平坦的小腹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胎动,仿佛里面的小家伙,也感受到了外界的安宁与父辈的温柔,在舒展手脚,以示回应。
林凡覆在慕容清小腹上的手掌,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微弱而充满生命力的律动。这一次,他眸底的柔和,似乎又深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