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尽快找到一处相对“安全”的、雾气稍薄的区域,暂时落脚,恢复法力,并处理伤口(方才强行破阵,他也被阵法反震与褚良的毒芒余波所伤)。
冷锋强撑着,在能见度极低的雾海中摸索前行。大约前行了数里,前方雾气似乎变得稀薄了一些,隐约可见一片由数块巨大、光滑的黑色岩石构成的、相对干燥平整的区域。他心中一喜,连忙背着林凡,落在其中最大的一块岩石上。
刚一落地,冷锋便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胸前衣襟已被鲜血浸透。他连忙将依旧“昏迷不醒”的林凡小心放下,自己也盘膝坐下,取出一把丹药塞入口中,开始运功疗伤、恢复法力。同时,他分出一缕心神,警惕着周围的雾气动静,那诡异的吞噬感,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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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注意到,被他放在身旁、依旧“昏迷”的林凡,其魂壳之力,已然悄然弥漫开来,如同最温柔的水波,不着痕迹地抚平、同化、甚至“模拟”着周围“噬灵雾海”的雾气波动与吞噬道韵,在两人身周形成了一层极其微弱的、与雾海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无形的“伪装”与“屏障”。这屏障不仅极大减缓了雾气对两人的侵蚀与吞噬,更将两人的气息、体温、乃至生命波动,都完美地“隐藏”在了这无边的灰白死寂之中。
在林凡的暗中“辅助”下,冷锋的疗伤与恢复,远比他自己预想的要顺利、快速。约莫一炷香后,他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紊乱的气息也渐渐平稳下来,虽距离痊愈尚远,但至少恢复了部分战力。他睁开眼,看向依旧“昏迷”的林凡,眼神复杂。
方才绝境中的那一线“破绽”与“生机”,来得太过诡异。真的是因为那枚不起眼的石子?还是……这木凡身上,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他再次仔细探查林凡的状态,依旧是重伤垂死,经脉受损,神魂震荡,并无异常。那枚石子,他也检查过,除了那点微弱的、令人不适的气息,平平无奇。
难道……真是天不绝我?或者,是巡天司暗中赐予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某种保命之物,恰好在关键时刻被触发?
冷锋心中疑窦丛生,但看着林凡那张“惨白虚弱”、“人事不省”的脸,又想到他“拼死”压制碎片救自己,以及那枚“无意”掉落、似乎“巧合”制造了机会的石子……种种疑点,似乎又都能用“巧合”与“运气”解释。
最终,他还是暂时压下了疑虑。眼下最重要的是恢复实力,摆脱追兵,将“噬星魔钥”碎片安全送回。至于这木凡……暂且带着,若真有古怪,等离开险地后再做处置不迟。
他不再多想,继续闭目调息。却不知,身旁“昏迷”的林凡,魂壳感知已然如同无形的触手,穿透了层层雾海的阻隔,清晰地“看”到了雾海外围,褚良等人布下的、闪烁着幽光的“四方搜魂网”,以及远处天际,正急速赶来、数量不下十道、气息皆在元婴以上的、属于黑风堡的援兵遁光。
“反应倒是不慢。”林凡心中冷笑。褚良的应对在他意料之中。封锁雾海出口,等待援兵,瓮中捉鳖,确实是稳妥之策。只可惜,他们永远也想不到,他们要捉的“鳖”,根本不是他们以为的、重伤力竭的“鳖”。
林凡在等。等冷锋恢复更多实力,也等……外面的人,等得足够焦躁,足够松懈,或者,等某个“合适”的时机。
时间,在雾海死寂的翻滚中,缓缓流逝。冷锋的伤势与法力,在丹药与林凡暗中“辅助”下,稳步恢复。外面的黑风堡修士,数量已增至十五人,其中更有一名化神初期的头目带队,与褚良汇合,将雾海出口围得如同铁桶,一张张搜魂、探灵、锁空、禁制的符箓、阵盘被布下,光芒隐隐,杀气腾腾。
然而,整整一天一夜过去了,雾海之中,死寂一片,毫无动静。仿佛那逃入的两人,已然被雾海吞噬,尸骨无存。
“陈头领,那两人会不会……已经死在里面了?”一名黑风卫忍不住低声问道。在这噬灵雾海外围守了一天一夜,时刻提防,心神损耗不小。
新来的化神头领,是个面容枯槁、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闻言冷哼一声:“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更何况,那碎片关乎重大,绝不能有失!继续守着!我就不信,他们能在里面躲一辈子!传令下去,轮流值守,其余人就地调息,保持警惕!”
“是!”
又过了半日。正值轮换间隙,大部分黑风堡修士都盘坐在临时布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