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的火光跳跃着,将瑟尔特的身影在书桌后拉得很长,阴影几乎将艾尔完全笼罩。
他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审视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低垂的头顶,细细描摹着他通红的耳廓和颤抖的肩线。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就在艾尔以为自己会因为这份僭越而受到严厉惩罚,甚至已经本能地绷紧身体准备承受疼痛时,瑟尔特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那声音里听不出怒意,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玩味的拖长语调,仿佛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玩具。
“想知道?”
艾尔的身体猛地一颤,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他不敢回答“是”或“不是”,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代表臣服和哀求的气音。
瑟尔特似乎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却像冰片刮过艾尔的耳膜。
“可以。”
艾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地抬起一点眼帘。
然后,他听到了下一句话,如同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开。
“趴下。”
瑟尔特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慵懒,仿佛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像狗一样趴着,然后……”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艾尔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和骤然收缩的瞳孔,才慢悠悠地吐出最后三个字:
“……汪一声。”
“!!!”
艾尔的蓝眼睛骤然睁大到了极限,里面充满了巨大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汹涌而至的、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的羞耻!
他……他听错了吗?
趴下?像狗一样?还要……还要学狗叫?!
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猛地退潮,让他的脸色在惨白和爆红之间剧烈切换。耳朵里嗡嗡作响,全身的血液都似乎凝固了。
他呆呆地看着瑟尔特,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变成了一尊被极致的羞辱瞬间石化的雕像。
瑟尔特并没有催促。
他只是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单手支着下颌,琥珀色的瞳孔里闪烁着一种冰冷而愉悦的光芒,如同一个耐心的观众,等待着舞台上演员最精彩的、也是最狼狈的演出。
他在欣赏。
欣赏他的震惊,他的挣扎,他的屈辱,他每一丝细微的情绪变化。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艾尔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