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笔糊涂账被翻出,一处处漏洞暴露在阳光之下。
“小姐,您看这里。”老账房指着三年前的一笔账目,声音带着愤怒的颤抖,“这笔八百两的银子,说是用于修缮祠堂,但老奴记得清楚,那年祠堂只是简单补了补瓦,绝用不了这许多!而且,收款的是一个名叫‘德顺材行’的铺子,老奴在京中多年,从未听过这家铺子!”
叶凌薇眼神冰冷:“查!去查这个‘德顺材行’的底细!”
小菊领命而去,很快带回消息:京中根本没有叫“德顺材行”的铺子!这根本就是个虚设的名头!
“还有这里,”春儿也发现了一处异常,“两年前,王氏以给老太君贺寿为由,支取了纹银一千二百两,采买寿礼。但当年老太君的寿礼清单上,并无对应价值的物品!”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随着调查的深入,一个惊人的数字逐渐浮出水面——短短五年间,被王氏以各种名目贪墨、挪用的公中银两,竟高达近万两之巨!
“近万两…”老太君听到这个数字时,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手中的佛珠“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她…她怎么敢!这是要掏空我侯府的家底啊!”
“祖母,这还只是查出来的。”叶凌薇扶住摇摇欲坠的老太君,语气沉凝,“而且,孙女怀疑,这些银子,未必都进了她自己的口袋。”
老太君猛地抓住她的手:“薇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凌薇将之前发现的,那笔在奉宸王倒台前两个月支出、去向不明的五百两银子之事,以及王氏娘家远房侄子莫名购置田庄、叶成安暗中打听兵马司官员等线索,串联起来告诉了老太君。
“……祖母,二叔当初与奉宸王勾结,所需银钱绝非小数目。光靠二叔自己的产业,恐怕难以支撑。若王氏利用掌家之便,暗中挪用公中银两,供二叔在外打点…甚至,在奉宸王倒台后,这些关系网并未完全清除,有人还想借着剩余的人脉和银钱,图谋不轨…”
叶凌薇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老太君听完,脸色由愤怒转为震惊,再由震惊转为一片死灰般的惨白。她瘫坐在椅子上,仿佛一瞬间又老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