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的隐秘处,三护法的手指早已停住念珠转动,混世浑元气在这片区域的很多人身上激发了功效,通过控魂念珠的催化,总共获得了千余个贪欲之魂。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向教主邀功,但可气的是,绝大多数的贪欲之魂竟被那股神秘力量给截胡,反倒是自己手里的数量还不到100,这让此刻的三护法愤恨不已。
“岂有此理!” 三护法猛地将念珠砸向地面,“是谁敢跟我抢夺贪欲之魂?!”
他身后的教徒们早已慌了神,其中一个瘦高个面具人往前凑了凑,声音发颤:“三护法,那股力量……它的能量反应异常强大,我们要不要先撤?”
“撤?这么多贪欲之魂!就这么丢了?” 三护法眼睛瞪得通红,面具下的呼吸粗重如牛,“我们往郑国栋他们去的方向看看。走,跟过去!”
话音未落,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嗤嗤”的破土声。
起初只是细微的碎裂,像是冰面开裂,可下一秒,无数的藤蔓就从裂缝里疯狂往外钻,速度快得惊人。那些藤蔓足有成人手腕粗细,表面布满半寸长的倒刺,倒刺尖端泛着冷光,藤蔓内部还隐隐流动着淡绿色的荧光,看着就透着诡异。
它们像有生命的蛇群,在地面上蜿蜒爬行,发出“沙沙” 的摩擦声,眨眼间就绕着教徒们织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绿色牢笼。藤叶相互交错,倒刺朝外,将每一个出口都堵得严严实实。
“不必去了。”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少女的娇俏,却又透着刺骨的寒意。众人抬头,只见一个身着月白旗袍的少女从天而降,脚尖点在一根最高的藤蔓上,连半分灰尘都没扬起。
她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月白旗袍裹着初春柳枝般纤细的腰身,衣摆绣着淡青藤纹。她的眸子比最纯净的琥珀还要透亮,眼尾微微上挑,像两片刚抽芽的嫩叶尖,透着几分灵动。
最奇的是她的头发,用一支雕着缠枝纹的木簪松松绾着,发丝间缠着两三片嫩绿的藤叶,风来时,藤叶簌簌地动,分不清是木簪上雕的花纹,还是真从她发间长出来的。她站在藤蔓上,周身仿佛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乱葬岗的腐臭格格不入。
“小丫头,是你抢了我们的贪欲之魂?”刚才那个瘦高个面具人壮着胆子喝问,手里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少女没理他,只是用琥珀色的眸子冷冷扫过牢笼里的众人,那眼神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不识抬举!”瘦高个被她的无视激怒,一把抓住面前的藤蔓,想将这碍事的东西连根拔起。可他的手指刚触到藤蔓,异变陡生。原本青翠的藤蔓瞬间变成暗红,表面的倒刺 “唰”地伸长,像无数根细针,狠狠扎进他的手掌!
“啊!”钻心的剧痛让瘦高个发出一声惨叫,他想松手,却发现手掌像被强力胶水黏在了藤蔓上,无论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更可怕的是,藤蔓开始有节奏地“脉动”起来,像一条吸血的巨蟒,每一次收缩,都有一道暗红的流光从他的手臂顺着藤蔓往上爬。
那是他的精血!
众人眼睁睁看着瘦高个的手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从红润变成灰白,暗红流光顺着手臂往上蔓延,他的小臂肌肉开始萎缩,原本结实的胳膊变得像枯柴一样细,皮肤起了褶皱,像老树皮。
紧接着,血色从他的脖子往上退,面具突然也掉落下来,脸颊迅速凹陷,眼窝深陷下去,原本有神的眼睛变得浑浊。他的头发从发根开始变白,一缕缕掉落在地上,风一吹,就散成了细碎的粉末。
“不……不要……饶了我……” 瘦高个的声音从嘶哑变得微弱,最后几乎听不见。他的皮肤开始出现龟裂,像干旱了半年的土地,一道道裂纹里渗出淡红色的血水,又瞬间被藤蔓吸走。最后,他的眼球彻底干瘪下去,在眼眶里变成两颗灰褐色的葡萄干。
“咚!”
干尸般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轻轻一碰就可能碎掉。而那根藤蔓则满足地抖了抖,颜色从暗红恢复成青翠,倒刺缩回原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牢笼里的教徒们彻底慌了。有人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牙齿打颤;有人掏出匕首,狠狠砍向藤蔓,可 “当” 的一声脆响后,匕首不仅没伤到藤蔓分毫,反而卷了口,藤蔓还顺着匕首缠上了他的手腕,越收越紧,骨头都发出 “咯吱” 的响声,吓得他赶紧松手,连匕首都顾不上捡。
“小藤,先揭了他们的面具,看看身份再‘吃’也不迟。”
一个沉稳的男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僵局。紧接着,三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乱葬岗边缘。为首的男子面容英俊,眼神深邃,正是袁司空;他身边站着一个背包青年,眉头紧锁,拳头攥得紧紧的,是傅冲冲;另一边,是一个眼神淡漠却容貌绝美的男子,周身透着一股清冷的气息,是孟星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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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藤听到声音,眼睛亮了亮,刚才的冰冷瞬间消散,多了几分娇俏:“好吧,听哥哥的!”
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牢笼里的藤蔓立刻动了起来。它们像灵活的鞭子,精准地抽向每一个教徒的面具系带,“啪、啪、啪” 的声音接连响起,面具一个个掉落在地上,露出了底下的真实面容。
不一会儿,除了站在中间的三护法,其余人的脸都暴露在众人眼前。
“蔡梅?”袁司空的目光落在一个中年妇女身上,眉头微微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