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骤然捏紧,凝滞成一潭危险的死水。
冷卿月被裴鹤仪死死箍在怀中,后背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隔着几层衣料,依然能清晰感受到那强健心脏的搏动。
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急促,擂鼓般撞击着她的脊骨。
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冷香被一种更深沉、更滚烫的气息覆盖,那是被强行压抑的欲念与愤怒在无声蒸腾。
他扣在她腰际的手臂如同铁铸,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那力道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凶狠,仿佛要将她揉碎,嵌入骨血。
黑暗中,他的呼吸灼热地喷在她的后颈,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下颌紧绷的线条抵着她的头顶,那是一种无声的警告,亦是野兽在陷阱边缘的警惕。
窗外,那轻得如同毒蛇滑过枯叶的脚步声,停在了紧闭的殿门外。
万籁俱寂。
连烛火都屏住了呼吸,光影在裴鹤仪紧绷的侧脸上不安地跳动。
“殿下?”南阎阴冷的声音穿透门扉,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更深露重,咱家瞧着您殿内烛火未熄,可是惊梦了?特来给您送些新配的安神香,助您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