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流血了!”他慌忙想去拿纸巾。
“没事。”陆星辞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吮,含糊道,“小口子,不疼。”他低下头继续缝,只是动作比刚才更小心了些,针脚也似乎整齐了点。
温景然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陆星辞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边,也落在他捏着针线的手上——那只握惯了画笔的手,此刻正为他缝补裤子,指尖的薄茧蹭过布料,带着种笨拙的温柔。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的侍女为他缝制新衣,针脚细密得像机器轧过的,可此刻陆星辞这歪歪扭扭的线脚,却比任何精致的绣品都让人心里发暖。
“好了。”陆星辞剪断线头,把裤脚展平,“站起来试试。”
温景然站起身,走到镜子前。改好的裤子刚好到脚踝,不松不紧,走动时也不会拖沓。蓝白相间的运动服穿在身上,衬得他脸色亮了些,眉眼间的怯懦淡了几分,倒真像个准备去上学的学生。
“挺合适的。”陆星辞站在他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两人,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奇妙——几天前还连圆珠笔都握不稳的人,转眼间就要穿上校服,和他一起去学校了。
“谢谢。”温景然摸着裤脚上的针脚,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线痕,像串藏起来的星星。
“谢什么,举手之劳。”陆星辞把针线盒收起来,手指不经意间碰到刚才被扎的地方,还是有点疼,心里却甜丝丝的。
奶奶端着晒好的花生走过来,看到温景然穿着校服,眼睛一亮:“哎哟,我们小沅穿上校服,真像个读书人!比星辞那小子精神多了!”
“奶奶!”陆星辞不依地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