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岳轼僵在原地,看着贺兰辞又递过来的茶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觉得如坐针毡。
“公子不必拘谨,”贺兰辞掩口轻笑,笑容纯净甜美,与昨夜那泼辣凶狠的模样判若两人,“兰辞虽倾慕公子,却深知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断不会强人所难的。”
“姑娘言重了,”白岳轼连忙拱手,额角渗出细汗,“姑娘天生丽质,婀娜多姿,是在下…在下愚钝,实在配不上姑娘厚爱。”他搜肠刮肚地想词拒绝。
“公子过谦了。”贺兰辞向前微倾身体,淡紫色的眼眸深情款款,“兰辞在这京城多年,从未见过似公子这般…英勇正直又丰神俊朗之人,实在…情难自禁。”她声音越来越低,脸颊适时的飞起两抹红晕。
白岳轼如被火燎般猛地站起身,后退一步,郑重揖手:“多、多谢姑娘抬爱!只是…只是如今国事繁忙,边境不宁,在下实在无心考虑终身大事!还、还请姑娘见谅!”他几乎要把“我不想成亲”刻在脸上了。
“无妨的,”贺兰辞似乎毫不在意他的推拒,纤指拈起茶杯,轻抿一口,眼波流转,“我又未曾逼公子立刻娶我,不过是…想与公子多相识相知一番。恰巧今日穆公子遂了我的心愿,带我来见了你。”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白岳轼暗暗松了口气,低声念叨,只觉得比应付朝堂上的老狐狸还累。
一旁,东城千念始终未发一言,慵懒地倚着廊柱,目光却时不时落在贺兰辞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玩味。
当贺兰辞察觉到他的视线,不善地瞪回来时,他便慢悠悠地闭上那双妖异的粉瞳,哗啦一声展开不知从何处摸出的折扇,优哉游哉地扇着风,一副“我只是在看风景”的模样。
“喂,那边那个银头发的,”贺兰辞终于忍不住,将炮火转向他,“你为何总是这般瞧我?莫非…也被本姑娘迷住了不成?”她语气带着挑衅。
东城千念眼也未睁,声音懒洋洋的:“本尊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好奇?该好奇的是我才对!”贺兰辞放下茶杯,双手叉腰,“瞧你身手不凡,气质…嗯,古怪,定是四族之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吧?不如你先坦白交代你的身份,我们再接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