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高震主。”雪斋说,“图谋不轨。甚至私通外敌。”
他停顿一下。
“但若他准了。”他说,“说明他信我。若不准,说明他疑我。无论哪种,我都得说。”
义道闭眼。
他坐了很久。厅内只有铜铃轻响。风吹进来,带起桌案上一张纸。雪斋伸手压住,是刚才画的城防图。第三条地道的位置他改过,用指甲划了新线。
“你下去吧。”义道说。
雪斋退后三步,转身出门。
他没走远。他在厅前石阶上站定,面朝府衙大门。风还在吹。他左手按刀,右手插进袖中,摸到那封信。纸已经温了。
他等。
他知道义道不会立刻召见。他知道使者回去后会有争论。他知道秀吉可能怒,可能疑,可能一笑置之。但他必须等。
城还在。
人还在。
他就得站在这里。
石阶下的影子慢慢拉长。夕阳照在府衙门前的石狮上,一只眼睛反着光。雪斋站着,没动。他的左眉骨有道疤,是江户比武时留下的。现在有点发烫。
他抬手摸了一下。
远处传来马蹄声。一匹快马奔来,在府衙门前停下。马上的人没下马,只把一封信递给守门武士。信封是深褐色的,盖着红印。
武士拿着信走进长廊。
雪斋看着那封信。
他没动。
他知道那不是答复。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
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拿到那三百兵。
风更大了。
他站直身体。
双刀在腰间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