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箭楼下,抬头看千代。她正在收拾工具包。她跳下来,落地很轻。
“你还站着?”她说。
“没累。”雪斋说。
千代看他一眼:“你今天得罪人了。”
“我知道。”
“秀吉的人回去怎么说,你猜得到吗?”
雪斋没回答。他看着远处河道。藤堂高虎的船还在上游巡逻,船尾拖着一道水痕。
“他们会觉得你贪权。”千代说。
“我不怕他们怎么想。”雪斋说,“我怕城破那天,没人能挡。”
千代沉默。她从腰间取下一个布包,递给雪斋。
“药。”她说,“你左臂的伤,别沾水。”
雪斋接过,放进怀里。
“你去休息。”他说。
“你不回?”
“我还得去一趟库房。要看火油存量。”
千代点头,转身走了。
雪斋独自站在原地。风变大了。他摸了摸眉骨上的刀疤。那里隐隐发烫。
他迈步往库房走。
半路上,他停下来。
前方有个人影站在路口。是义道的贴身侍从。那人手里拿着一封信,站在那里等他。
雪斋走过去。
那人递出信:“主公让你看完就去厅里。”
雪斋拆信。纸上的字是义道亲写。
只有八个字:
“兵员数额,自行拟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