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相府附近也反复查问过了,确实没人见到夫人出门……”

随从们陆续回报,带来的都是坏消息。

陈安初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猛地调转马头,声音因焦急和恐惧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去宸王府!立刻!”

他现在能想到的,唯一可能知道线索,或者有能力帮忙的,只有沈奕宸了。尽管他知道此刻上门可能会暴露自己的慌乱和无措,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何芝苒,你到底在哪里?

何芝苒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颈后的钝痛中恢复意识的。

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片刻才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陌生的房间,陈设简洁,甚至有些简陋,绝非相府或陈府的风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不易察觉的檀香,与她平日里闻惯的香气不同。窗户被厚重的帘子遮得严严实实,分不清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绳索不算太紧,却足以让她无法挣脱。她努力回想,记忆停留在相府那间偏厅——嫡母李氏假借父亲病重唤她回去,她刚踏入厅内,后脑便传来一阵剧痛,随后便失去了知觉。

是绑架?谁做的?目的是什么?无数个念头在她脑中飞速闪过,恐惧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心脏,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危急,越不能自乱阵脚。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着普通青色长衫、面容平凡无奇、但眼神却透着精明的男子走了进来。他手中端着一杯水,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淡无波:“醒了?喝点水。”

何芝苒没有理会那杯水,她紧紧盯着男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沉稳和审视,绝不是一个普通绑匪或家仆该有的。她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几个信息:能在相府内宅轻易将她绑走,绝非寻常势力;绑她而非杀她,必有所图;结合近日朝中风向,尤其是针对六皇子府和自家夫君陈安初的暗流……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中成形。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的干涩和恐惧,声音虽微哑,却带着一种异样的清晰和冷静,目光直视那男子:“不必伪装了。若我猜得不错……阁下是太子殿下的人?或者说,”她顿了顿,语出惊人,“你就是太子,沈弈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