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姜熠蔚愣怔之际,乔熙诺“闻讯”匆匆赶来。她看着被强行打开的箱笼,脸上瞬间褪去血色,眼圈泛红,带着被冒犯的震惊与委屈,声音颤抖却清晰地质问道:“姐姐这是何意?!这些箱笼里,是殿下吩咐暂存于此的旧物典籍,还有妾身一些不值钱的嫁妆细软!姐姐带人强行撬锁搜查,莫非是怀疑殿下私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还是觉得我乔国公府会贪墨这点子家当?” 她句句不离“殿下”,字字诛心,瞬间将后宅争风吃醋的小把戏,拔高到了冒犯皇子威严的层面。
姜熠蔚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她这才惊觉自己中了圈套!搜查侧妃院落已是逾矩,动的还是“皇子私物”,这罪名她如何担待得起?
消息很快传到了沈奕宸耳中。
他正在书房批阅公文,听闻凌墨禀报姜氏带人强闯东暖院库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中的朱笔“啪”地一声搁下。他甚至没等多问细节,便已起身,大步流星地朝着东暖院而去。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和不悦驱使着他,那是他的人,他的院子,岂容他人如此放肆?即便那人是正妃,也不行!
赶到库房时,只见一片狼藉。乔熙诺正垂首站在一旁,肩膀微颤,眼圈通红,贝齿紧紧咬着下唇,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而姜熠蔚则脸色惨白,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见到沈奕宸,乔熙诺立刻上前,不是告状,而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哽咽着请罪:“殿下恕罪!都是妾身不好,未能妥善保管殿下暂存之物,惹得姐姐生疑,才闹出这般动静……惊扰了殿下,妾身万死……” 她泣而不诉,将过错全揽在自己身上,姿态放得极低。
沈奕宸的目光先是在乔熙诺那泛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身子上停留了一瞬,心头莫名一紧,一股保护欲油然而生。他再看向脸色发白的姜熠蔚时,眼神已是一片冰寒。
“姜氏!”他声音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谁给你的胆子,擅闯侧妃院落,动本王的东西?”
他甚至连问都懒得去问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这么不假思索地斥责起来,仿佛这件事根本不需要任何解释。
姜熠蔚百口莫辩,噗通跪下:“殿下,妾身只是听闻库房管理不善,恐有疏漏,才……”